对着隐在大殿中的女人招了招手:“幻儿,你到奶奶这儿来?”
韩伊然在瞟到轻移步子走到殿中的女子,心中五味翻涌。
再熟悉不过的容貌,这个女人,是她一直想要撮合给义兴的侧妃烛木青。
此刻,见着这女子,她本该兴致盎然,可不知为何,她慌张的心跳像被什么拉扯了一个窟窿。一种空虚,内疚,还有悔恨塞满其中。“这姑娘,哀家甚是喜欢。”皇太后看向刘义兴,“义兴,你瞧瞧,这姑娘合不合你心意?”
温润的面庞,一双碧波荡漾的双目映着殿正中徐徐曳动的金光。他不知何故,竟然会觉得故人相逢的欣喜。其实,在那江左,早已见过。相反地,明知道烛木青真实身份的韩伊然却半露失望之色颓唐地微垂着脑袋,等待着下文。兴许,立刻,皇太后就会将这位风情万种的绝丽佳人赐给豫王,赐给她的夫君。
“看你这样子,是喜欢上幻儿了吧!”皇太后顾不得当事人的目光,就把这个女人现场指给了豫王殿下。刘义兴意欲否决,一旁沉默许久的老皇帝却哑着嗓子,反斥道:“义兴,凡事多思量。今儿这坐着的不是旁人,是你的奶奶。”意思是,皇太后寿诞在即,休要胡作非为,不顾大局。豫王刘义兴只能哀伤地双膝跪下,谢恩叩首:“儿臣……遵旨!”
“王妃,今时不同往昔。既然这是皇太后亲赐,你总不能让这姑娘委曲求全吧?”言外之意是,皇太后给你夫君赐给的女人,总不能做个小妾吧,“无子不孝,所以朕若命你让出嫡王妃的位置,你愿意么?”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在座的人都等着这个女人的无奈回复。不过那抬高的朱唇却明明白白地说了一句:“儿媳……不愿意!”
在场被这句话吓傻的人不在少数。一众大臣只觉得豫王王妃敢违逆皇帝的意愿,实在是胆大包天。武侯及家眷被吓傻,是害怕自己这个特殊的后辈毁了自己的前途霸业。太子及各位皇子吓傻,是为第一次瞧见这样的女人而震撼。除了刘义兴。之所以被吓傻,是因为他高兴。因为他从来也不知道自己的王妃会在这样的场合这样胆大妄为地维护自己的爱情!
“放肆!”老皇帝被激怒了。韩伊然似把脑袋埋进了膝盖,就那样做了一个较大的叩首。她泪滢双瞳:“父皇,如果您硬要义兴娶眼前女子为妃,让她坐上我的位置,儿媳纵然百般不愿,也没有能力阻止。”韩伊然盯着豫王,“可儿媳同义兴情投意合,若是这般逼迫,就算触怒农颜,九死一生。儿媳也不会听之任之。”
“呵,这……还挺大的口气!”老皇帝指着韩伊然的表情,一拍桌面,“罢了,今日母后大好的日子,朕便不同你计较!”身旁的皇太后故意为难地一笑:“好了好了。既然王妃和义兴相处得这般愉快。这嫡妾之分也无关大雅了。不为难这些小辈了吧,陛下。”
看着自己的母后如此般亲切平和,老皇帝胸腔里升腾起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感。因为他似乎想起自己年轻时披肝沥胆,算计人心,登上这个九五之尊的宝座,是多么地呕心沥血。而期间从自己母后索取的爱又是多么的温暖。
“罢了,选个吉日就让他们完婚吧!义兴,你扶王妃起来归座吧!”老皇帝话锋一转,已是另外的事情。韩伊然双腿发麻,被刘义兴搀扶着归位时,心中还是滚滚洪涛,久久不能平静。孟珙一向是最闹腾的,也在发生这件事后噤若寒蝉。
入夜后,安信殿中丝竹笙歌,诸位献上自己的寿礼。而本该展示一番寿礼的豫王也托孟珙一并献了,不做任何的说明。一幅有些特殊含义的画成了一份普普通通的寿礼。
“义兴,要不我让人送王妃回去吧!”孟珙追赶着豫王的脚步,“王妃醉成这样,被人看见总不太好!”
“不用了,阿珙,梓苏,我……自己送伊然回去!”刘义兴凄然地望了一眼怀中醉意熏熏的韩伊然,咬着双唇坚决地说。
从朱漆宫门分道扬镳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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