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奶奶。”这位尊贵慈祥且年迈的皇太后一向欢喜诸位小辈亲切地称呼自己为奶奶。而她自己也常常如此自称。这会儿韩伊然近前叩首,她眯着眼睛,听了甚是欣慰。于是专注地瞪着双膝跪地,起手恭敬叩首的韩伊然。为此,不免细细打量了数眼。只觉得这孩子空灵清秀,曼妙身姿。加上今日所着的乳白色中衣,外罩的青叶长衫。更将此女映照地夺目生辉。不过很快,皇太后就蹙起了高高的眉头,伸出手指定着韩伊然:“你就是建康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王妃?”
众位看客一愣,韩伊然也是一愣。皇太后语气温和,亲切问道:“你们……成亲几年了?”韩伊然细眉弯了弯,有些担忧地起手回禀高:“奶奶,我们成亲已有八年了!”“呃,八年了?”皇太后大睁着一双眼睛,若有所思地继续道,“都成亲八年了,你这肚子咋就怀不上孩子呢。”
韩伊然面色红润,神色困窘。“因为……因为……”韩伊然躲闪的目光一眼就扫遍了殿中的宾客。但从那无数纷扰的眼光里,她被一种揣测和怀疑吓地全身发抖。这种情况下,这种境地下,她该如何自圆其说?
孟珙睁圆眼睛,有点打抱不平的意思:“奶奶,这事儿你可不能只责备王妃?”皇太后挑起高眉,哦了一声。
“那小阿珙,既然你知道点内情,那你来说一说怎么回事?奶奶除了怪罪王妃,还应该怪谁啊?”孟珙从善如流地走过去,在拉豫王胳膊的同时,狠狠地掐了一下:“还要怪谁?当然是……义兴咯。奶奶,您老人家好好想一想啊,这生孩子不能单靠一方啊。要是没有义兴,王妃想生也生不成啊!”话虽粗鲁,但两人的难以启齿之话却说得格外清楚,“义兴常常在外面执行任务,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呗!”
在场的人噗嗤一下,乐得开了花。唯独豫王和韩伊然两人尴尬非常,一个呆跪着,一个呆站着。任凭面前那个口无遮拦的浑小子用他那七寸不烂之舌对两人的秘密危境做出一个极大的调整。不过这一次,孟珙打错了算盘。
皇太后异样的神情倒被杵着拐杖的老臣孟显观察了个透儿。又是有力的一声,孟显愤道:“胡闹,下去!皇太后哪里再让你回话!”双肩略略一抖,看着爷爷警示的神色,孟珙只好知趣地退下去。这一次,皇太后再未替孟珙打抱不平。而是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跪地的王妃和站立垂首的豫王。
韩伊然知道,倘若不独自承担所有罪责,那么她的夫君也会因此被人鄙视。甚至拿这种事情在面前戏谑。于是她挺起身体,朗声叩拜:“奶奶,孙媳有罪!”“你……有什么罪?”正欲研究试探的皇太后突然回神问道。“所有过错,均是孙媳不对。不能为殿下绵延子嗣,是孙媳没那个福份!”
“难道你们夫妻二人感情不合?”皇太后幽幽地看过来。只听得殿下同出一辙的回复。“不是,是我……”两人在同时说出自己心中所想,都不约而同地怔了片刻。韩伊然抢先一步起手道:“孙媳……不能生育!”握着裙角的手汗渍斑斓。如果不出意外,恐怕第二日建康就会传出豫王刘义兴和王妃恩爱八年不得子嗣,实际另有原因。貌美如花的王妃不能……生育。而原先青眼相加于这位王妃的许多皇亲国戚,也会因为没攀上武侯那门婚事而幸灾乐祸。
“王妃起来吧!”皇族之人,最讨厌不能生育的女子。此刻皇太后拉长老脸,故作没看见地抬了抬宽袖:“王妃起来吧!”和善的目光转向刘义兴,轻声细语,“义兴啊,既然你王妃不能为你生儿育女,那你怎么不同意你父皇给你纳门侧妃呢?”刘义兴也吓地单膝跪地:“儿臣……儿臣唯爱王妃!”
“只是纳门侧妃,不耽搁你爱不爱王妃!”皇太后瘪着嘴,“义兴啊,答应奶奶,还是听你父皇话娶门侧妃吧。”今儿是皇太后寿辰,不搭不理当然不妥。可是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打消这个念头呢。“奶奶这次过寿,正好替你这孩子相中了一位。包管你会喜欢!”皇太后伸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