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动。
极静。
荆楚年少气盛,却是耐不住这种煎熬,身形一晃,举剑往其中一个方位刺去。
宋惜朝双目精光暴闪,忽然伸手向后,“铮”地一声,重玄剑应声而出,横封胸前,险之又险地挡下了一刀。
荆楚自是刺了空,但凭着高超的听声辨位之能,立即回身又刺一剑,左手迅速搭在另一剑柄之上。
关一便似背后长眼一般,将荆楚的攻击方位料得分毫不差,又斩出数十刀,待得身后的剑锋即将掠至之余,这才不慌不忙地往侧面跃出,沉重的长刀如狂风扫叶,发出一声急骤的风响,斫向项天霸的腰际。
如此声东击西,任凭项天霸经验如何老练,却是始料未及,原本密集如雨的攻势顿时一滞,而白二则抓住这一难得的破绽,青光疾吐,自右向左腰斩而来。
项天霸惊得亡魂大冒,便在此时,一道金光贯入,关一虎口大震,整个人踉跄倒退。而宋惜朝却借力后翻,剑锋掠向白二的粉颈。
这一着正是攻敌之所必救,电光火石间,白二硬生生止住刀势,同时掠往空中,险险避过刘书周刺来的长剑。
与此同时,白二玉腕急翻,俏容森冷,这一刀却是毫不留情。
毫不留情?似乎从一开始她就未曾留情。
宋惜朝身在半空,望着迎面而来的那一片刀光,忽地轻叹一声,抡剑重磕,两人分别落往不同方向。
巧的是,宋惜朝落身之处,正是他进来的地方,就像从未移动过一般。
不得不说,真力恢复以后,他的功力修为更上一层楼。
看到这里,关一嘴角的肌肉轻轻地抽搐着,一直沉静似水的面庞,终于现出了一丝担忧。
他的右手,正剧烈地颤动着。
不是恐惧。
而是在刚才那一刀,宋惜朝以浑厚的内劲震伤了他的手臂经脉。
宋惜朝静静地看着关一,就像看着一具死尸,“你的手,还能用么?”
关一沉静的面容瞬间煞白一片,眼神一黯,右手刀交于左手,苦笑道:“事到如今,只能拼力而为了。”
“荆兄弟,此人右手负伤,不足为惧,你去对付白二吧。”口中说话,宋惜朝抢步向前,直取对方左臂,竟是要再废其一臂。
关一心中凛然,刀势再展,幻出千百光影,同时身形疾移,转眼间踏出数十方位。
此时宋惜朝剑已出手,无法以静制动,一时间也看不出关一身在何处,匆忙间脚步一滞,整个人骤立原地,便似融入了周围空间般纹丝不动,只有一对清澈的眼睛仔细地观察着附近的动静。
白二此时力敌三人,不多时已是险象环生,除非关一不顾她的生死,否则势必显露破绽。
果不其然,一团乱影之中,关一跃身而出,刀气凛冽,凌空斩来。
宋惜朝由静转动,重剑磕在对方刀锋之上,借势跃退,避过了关一接下来的狠厉杀着。
这番比斗,宋惜朝处处料敌机先,高下立判。
关一脚步踏前,每一步似有千钧之力,在地板上留下深深地凹痕,瞬息劈出九九八十一刀。
他的刀固然神速,但宋惜朝的剑却更加沉稳,毫无花巧地一剑平伸,只听擂鼓般的爆响声起,刀剑瞬间互击了八十一次。
劈至最后一刀时,关一本来刀势已尽,忽然交刀右手,势沉力稳地一刀,裹着无穷气劲斩向他的面门。
这一刀若是斩实,必是有死无生!
仓促间宋惜朝回剑封挡,一股巨力自剑体传来,胸口气息一窒,整个人向后飞退。
关一追得快,宋惜朝退得更快,竟然退出了书房。
就在这时,呐喊声起,无数兵士手提长枪,将整间书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软倒在地的叶天问本在凝神冲穴,一见窗外人影晃动,连忙喝道:“不许插手。”
以这两人的修为,这些兵士完全不是对手,贸然进攻,反而会扰乱宋惜朝等人。
宋惜朝深深地看着关一,沉声道:“想不到区区贼寇,竟然能够施展出‘举重若轻,举轻若重’的刀法,倒是我小觑你了。而且,你的右手……不是应该受伤了吗?”
“区区小伤,何足挂齿?”关一冷哼一声,整个人如大鹏展翅,掠往高空,又如苍鹰搏击,偃月刀挟着蓝汪汪的光芒,刀气贯空。
“十成!”宋惜朝猛地暴喝一声,重玄剑随之一沉,忽然双手握剑,面色涨得通红,奋力往上抡去。
“当”
一声巨响,关一只觉胸口如遭重击,喉头一甜,喷出一股血箭,如掉线风筝般摔跌而出。
“九成!”
又是一声暴喝,宋惜朝拔地而起,脚下地砖片片碎裂,便似携着一颗重磅炸弹,又急又快地落了下来。
此时关一刚刚摔落地面,连忙弓身弹起,脚下用力,往侧面跃出数丈。
“轰”
重剑砸击在地,竟似千斤巨锤般掀起无数地砖,强烈的气浪四面激荡,远在数丈之外的关一仍是感觉到那一股强横的破坏力。
“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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