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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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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我无话可说。

    “你一意孤行,后果自负。但是有件事你必须严肃对待,”父亲转入正题:“你的党籍问题怎么办?要跟组织交代清楚。”

    我忙说不用跟谁交代,出国没地方缴党费,就算自动脱党了。

    “砰!”电话那头一声拍击,“这是负责任的态度吗?你必须写出书面材料,跟组织说清楚。另外,查查美国xx党还在不在?能不能通过这边的党组织跟他们取得联系。”

    找美国xx党接头?这老爷子……我真服了。

    我无可奈何地说:“爸,我不是15岁,我快50了。婚姻也好,党籍也好,让我自己处理好吧?”

    父亲更来气了:“你处理?我这个60年党龄的老党员,一生对党忠心耿耿,最后自己的女儿嫁给了美帝国主义,我的党性立场还要不要……”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愤怒从何而来,是我这个大逆不道的女儿毁了他一世英名,害得他晚节不保。顿时,刚刚给我点亲情的慈父不见了,板着脸的画像又回来了。

    凭什么让我牺牲自己的幸福和女儿的前程去成全你的“党性”! 我的歉疚荡然无存,一股怨气从心里往外冒:“说到党性,我得跟您澄清一下。xx党是讲阶级的,大熊是给资本家打工的普通劳动者,属于工人阶级,xx党员不能跟工人阶级结婚吗?而且,《xx党宣言》 号召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x主席他老人家说无产阶级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自己,您连国门都不让出,怎么联合,怎么解放?另外,美国打朝鲜打伊拉克又不是大熊的主意,凭什么把账记在他头上……”

    “我没有你这个女儿!”只听那头一声怒吼,电话挂断了。

    我的心变得冰凉。想起以往暗无天日的婚姻,想起再婚之路的艰难,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一丝曙光,不想又碍着了别人的“党性”!我知道,父亲的信仰已经成为他的宗教。在他的世界里,万物非红即黑。是是非非,我跟他永远讲不明白,只求他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接连几天,我心里七上八下,耳边总是响着父亲愤怒的声音,想到他年迈苍苍还被我气成这样,我的心就一阵脑绞痛。可是,这件事没有让步的余地,跟大熊的婚姻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不可能因为父亲的观念而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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