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足了学费。”
“那你这辈子什么也没给自己留下?”他按捺不住内心的不平衡。
“你是说…。。”他的弦外之音让我诧异:“我得给自己留一笔改嫁费?”
“我有一套三居室…。。”他顿住没往下说,但我明白财产不对等他亏了。
“你的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你百年之后爱给谁给谁,跟我没关系!”我赶紧把自己从占便宜的嫌疑中往出摘。
“那要是结婚,我们住哪儿?”陈教授摊牌了。
“你是说,”我忍不住讥讽道:“谁要是嫁给你住在你家,还得付你房租吗?”。
他怔了一下,换了个问题,“你还能干多少年?”
我明白他想算算我还能挣多少钱。顿时, 我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夫子,变成了委琐奸诈的账房先生。 我不想身边有个人天天跟我算账,于是逃了。
经过几次吞了苍蝇般的经历,我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于是动员自己调低标准------只要那个人对我和女儿好,职业、教育程度、经济条件都可以不介意。我需要的是温暖的家。
张先生,55岁,某机关小职员,因人缘好被热心肠的姐妹推荐给我。我估摸,这把年纪才混个科员当算是普通人里的普通人了。张先生不高不矮,脑袋圆圆乎乎,属于扔到人堆儿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寒暄之后,他操着地道的京腔开始点评社会单位诸事兼人生道理……我猜他可能上过电大或职大,爱拽点儿不伦不类的文词儿,好发表人云亦云的常理儿,有点儿事故但不算奸猾。
开始我耐心听着不时点头附和。
后来我开始走神盘算逃走。
最终我眉头紧蹙声称胃疼,要求回家。
不想张先生人太实诚,非要开车送我去医院。经过一番麻烦的推辞反推辞再推辞,我得以脱身。
接下来几天,每天接到张先生嘘寒问暖的电话,他说喜欢我这样的文化人儿。
我闭目遐想,同张先生组成家庭会是什么样子……
我那狭小的空间里,放进一个很占地方却不知干什么用的物件------还是出声喘气的活物------从此我的心病就是怎么把它弄出去,那么之前干嘛让它进来?
我顿悟:婚姻其实只有两种合理的形态,要么需要对方,要么别让对方存在。
我要静下心来理清楚:我想要什么,我有什么优势和劣势,我可能得到什么。
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并不容易,但我还是想明白了:
我要一个家。虽不敢奢望爱情,但遮风避雨的家总要温暖而安全。
我能够接受为家庭成员的,只能是跟自己水平相当或是更高的男人。
现实是,我能看上眼的男人大多瞄准了更年轻的女人。在男权主导的社会,男人的资本是事业和财富,女人的资本是美貌和青春。男人小有成就便想以此换取女人的资本,所以跟我本领相当的男人一般不会选择不再年轻貌美的我。个别务实的也许不在乎年龄,却更在意房子、票子,孩子,吃一毛钱的亏他们都会耿耿于怀。再婚更像是一场交易,资本不足导致了我在其中的尴尬。
我盘点自己的优点:勤奋,智慧,诚实,善良,责任心超强还有不错的职业-----这是我纯良天性加数十载磨砺的精华,难道它们一钱不值?
我幻想:会不会有人为了我难能可贵的优点而忽略我的不利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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