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代还没有冷暴力的说法,离婚名不正言不顺,便显得没事找事,加上一个人抚养孩子太过艰难,便没了离婚的底气。
该来的终究要来。
女儿的教育成了压垮这段婚姻的最后一根羽毛。
我的女儿叫晋早早,这孩子早产一个月来到世上,故取名早早。早早上初中的时候,时任驻美记者的她爹在她赴美探亲时郑重承诺,只要女儿学好外语考上高中,便可借工作之便让她到美国读高中上大学。向往美国学校的早早学好了外语,考上了高中,她爹却改口称,先前的说法只为激励你好好学英语,真实想法是你在国内大学毕业,再到美国读研。
早早不堪当爹的食言闹起严重的情绪,我心疼孩子助她力争,最终找到一个三人认可的权益之计:先转到一所以出国为方向的高中,毕业后再去国外上大学。
早早在新学校拼命苦读很快跃至年级第一。不想一年后她爹再次违约,非要她转回普高,在国内上完大学再出国。早早崩溃了,哭闹无效便以罢学对抗;她爹雷霆震怒,以拒绝抚养相威胁。
父女俩僵持不下之际,我向她爹发出通牒:如果你把承诺当儿戏对孩子出尔反尔,我只能离婚,用我的那半财产兑现你对她的承诺。
他表示将食言进行到底。
早早表示爱离不离,别拿我说事。
我义无返顾地离了。
2005年是个大顺年景:
青藏铁路贯通。神舟六号升空。我的离婚告成。
陆路,空路,解脱之路条条畅通。
这一年,我48岁。
我踌躇满志,要为自己找一个有爱的归宿。
我摩拳擦掌, 攒钱送女儿去美国上大学。
离婚的亢奋过后,我清醒地认识到:实现这两个目标谈何容易!
既然我的择偶行情不容乐观,找如意伴侣就肯定不易。但至少我从上一段婚姻枷锁中解脱了,以后找到美满的婚姻我赚了,找不到我也不亏。况且素有阿q精神的我,总觉得事在人为,别人找不到不等于我就找不到。说不定哪个与我天造地合的人,也在苦苦地寻找我,哪天我们撞上了,岂不是一段人间佳话!不试怎么知道?
送女儿去美国留学倒是个严峻的问题:关键是钱,上哪去找这么多钱?
离婚的导火索是她爹不同意女儿留学,离婚后他更不会分担这笔费用,这意味着留学巨款只能由我一人承担。按协议房子归前夫,他付我一半房钱,加上存款和车我总共分到40万。靠这点钱去美国上学显然不现实,我的工资支付娘俩生活开支后所剩无几。
要攒钱只能靠灰色收入了――我认识一个穴头,此人经常组织记者帮打官司的人调查真相或吓唬对方,挣酬金,有时也发稿子吹捧哪个肯出钱的老板……虽说干这个风险不小良心有愧,但为给女儿攒学费我别无选择。我安慰自己:这不算伤天害理,顶多是不正之风,全社会都这样,多我一个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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