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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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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指望借考大学重回北京,谁知发奋读书的年纪被送到广阔天地发奋农耕。终于熬到了大学重新开张那天,才发现一直学种地的我,根本就没有考回北京的本钱。虽说经过几个月的玩命,最终进了一所三流的本地大学,可一毕业又被分回自己发誓离开的小镇当老师。那时的我壮志未酬,想到在这儿嫁人生孩儿的前景,觉得还不如死了好,于是考研成了我回北京的唯一出路。奋斗的路艰难而渺茫,一次次失败的煎熬中,老大不小的我又多了一重嫁不出去的忧虑。

    几番冥思苦想,我决定把回城的途径中增加嫁人这项内容。于是我双管齐下,一边继续苦行尼姑般的奋斗生涯,一边踅摸同一方向的苦行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成功的几率大。

    遇见女儿她爹是在县招生办公室。那天我一眼瞥见,有个其貌不算扬的人跟我报的是同一所专业,便决定跟这个人套近乎。我盘算着,要是他考到北京我还是没戏就嫁给他。想到跟这个男人结婚的时候,我心里只想着北京,他的脾气长相家庭什么的,我压根就没注意。爱情对于我,毕竟太奢侈了。

    他果然考进北京而我一如既往地落榜,我们闪婚了。卸掉了回北京的压力,考研变得轻松多了,第二年我顺利考进北京一家国家级媒体的新闻研究所。毕业后进入这家媒体当了记者。

    婚后发现,我跟这个男人仿佛是来自两个星球的物种:我爱买超市的环保菜,他专拣贱卖的搓堆儿货;我喜欢去餐馆看演出,讲究生活情调, 他说我不节俭,爱享乐,败家子儿一个;我抗议他老家来人太多,搅得我三尺斗室没了清静,他说我不随和不贤惠,缺少妇德……如此这般,他动辄摆出武斗的架式使矛盾激化。女儿的诞生非但没有缓解冲突,反而因教育观念不同争吵更甚。

    “大米白面鸡鸭鱼肉吃着还下饭馆?电视上什么节目看不了,非得花钱上剧场看!瞧瞧你衣柜的衣服有多少了?还老逛商店……”

    “我花的是我自己挣的,辛辛苦苦挣了钱为什么不能享用? 谁规定不节衣缩食地过日子,就是败家子儿?”

    “当年我过的什么日子你知道吗?”他痛心疾首地回忆当年跟着老奶奶,在山沟里无衣无食的情形,然后把“暴殄天物”之类的成语砸在我头上。

    我搜肠刮肚地想让他明白,人活着并非越穷越光荣, “吃”的意义不仅是果腹还有美味,“穿”的意义不仅是遮体保暖还有美丽…。。

    最初我俩激昂慷慨争论不休,企图说服对方,后来发现道不同理不通,全是鸡同鸭讲。当我们最终明白改变对方是痴心妄想的时候,冷战便开始了。

    我们很少交谈,他不在家的时候,我和女儿叽叽喳喳,欢声笑语。他一进家门,那张总不见天晴的脸,让室内顿时结冰,女儿总是可怜巴巴地跟我嘀咕:“我爸什么时候去办公室呀?”

    我常常想到离婚并确信他也想到了,但中国人离婚需要桌面上的理由,比如第三者啦,家庭暴力啦什么的,我们的婚姻既没有婚外恋也没有严重的家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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