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管事一字一句说道。
吴管事的话还没有说完。陈世美一腔子的血开始在身体里逆流,泪差一点就从眼中涌出,眼前一阵眩晕,还好没有昏倒。
吴管事的见陈世美神色不对,赶忙问道:
“驸马爷,您这是怎么啦?”
“没事、没事。好久没有家乡的消息,听见有乡亲来,我这是高兴的。”陈世美随机应变的表演天衣无缝,吴管事没有看出半分异样。
“来人什么打扮?”陈世美急忙问道,想确认来人究竟是不是妻儿:
“来人是一妇人,带着两个孩子。看样子,大概三十五、六岁;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大约是十一二岁。虽然穿着缝缝补补,倒也干净利落。”吴管事详细描述了秦香莲母子的一切。
陈世美心中一惊,果然是发妻找上京城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说是家中遭了饥荒,亲人死亡,只剩下母子三人,没有活路。于是跟着逃荒的人群四处乞讨,不想来到京城。”吴管事的话又在陈世美的脑中回放了一遍。
可怜的二老双亲、受苦的贤德妻子、遭难的弱儿幼女。陈世美没有时间继续难过,没有时间感叹,他也想见见妻儿,一叙离别之苦。转念一想,这欺君罔上的杀头之祸莫非真要降落到自己身上了。这可如何是好?眼前的窘境,又该如何化解?
陈世美呆在一边,吴管事问道:
“驸马爷,见还是不见?”
陈世美一想,如果不见,事情很难收场;如果相见,事情可能暴露。怎么办呢?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先见吧,先安抚住母子三人再说,办法总会比困难多的。
他对吴管事说:
“来人很像是我的远亲,不管是不是,您先出去,请她们到会客厅见面。”陈世美说得很轻松,但是其间的滴水不漏,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吴管事领命出去。
随侍见吴管事出去,听见说是要接见客人,进来问陈世美到:
“驸马爷,可有活计安排?”
“我要在会客厅接见客人,备茶吧!”陈世美对随侍说道。
随侍出去准备茶点。
陈世美走出书房,往会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