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上的人。秦香莲太善良,她对世事的认知,完全是淳朴的、是纯真的……她哪里知道,为了权力,许多人在蝇营狗苟,做了太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她哪里明白,为了金钱,多少人在出卖灵魂,做了太多肮脏的交易;她不清楚,陈世美对家人背弃,初时是出于无奈,后来是逐渐习惯,再后来是安心享受;她不懂得,男人的移情别恋,只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发生的事;她不晓得,陈世美面对的公主,比她年轻、比她貌美,比她的温柔体贴有过之而无不及,公主还有家世、还有权力、还有威仪。都说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可是,要和赤(啊)裸裸的人性作斗争,没有几个人可以坚忍到自残。陈世美,他也只是一个俗子,一个血肉造就的普通身躯。他以前之所以能够坚守,不是因为他超凡脱俗,而是因为他没有遭遇到彼时彼地的情境。普天下的男人,遇到陈世美那样的处境,能够坚守的,或许有,但是真的不多。至少,陈世美起初的时候没有趋附的意识;至少,陈世美起初的那时候并没有抛家弃子的坏心眼;更何况,陈世美现时一切的开端,只是着了皇帝和皇后的道儿,不明就里之中被人算计。
秦香莲在无人处哭罢,看着两个孩子在一旁抹眼泪,心里更痛了。她把泪水擦干,对两个孩子说到:
“好孩子,不要哭了。咱们回庙里歇息。明儿个,娘带你们去找你爹爹。”
回到破庙,秦香莲心里依然乱做一团麻丝。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然有这么大的磨难一次一次折磨自己。
孩子很早就入睡。秦香莲一个晚上胡思乱想,没有半点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