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气,或者说给人以妖异的感觉,“大头军靴”不觉皱了皱眉头,
“我.....我.....”
孩子支支吾吾,脸上挂着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妖归妖,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午夜万籁俱静之际看到一个满身血污拿着刀的汉子,又怎么能不怕呢?
“大头军靴”沉默了半天,眼中忽然掠过一丝狠色,轻轻走到孩子面前,雪亮的匕首猛地向孩子掠去!!!孩子突见这变故,竟然没有像一般孩童那样彻底崩溃,嚎啕大哭或者屎尿齐流什么的,反而冷静地扭动着瘦小的身子想要躲避,
但只是毕竟是孩子,力量和速度都不足,躲避自然显得徒劳了,面对“大头军靴”速度迅猛、角度刁钻的一击,眼见这一刀是不可能躲过去了。
然而所有的事情过分绝对的时候就代表着变故突生,眼下也不例外.....
“啪!!!”
匕首在空中诡异地一斜,“大头军靴”的手腕处一颗石子落到地上,石子落地后立刻粉碎,显然是撞击匕首的那一下力量过大、速度又过快,结果还没等爆裂开就被弹了出去,落地后才粉碎的,果不其然,匕首的侧面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痕。
“看你当年老山前线有战功,我本有心放你一马,不想让你英雄一世糊涂一时,陪着人家死,可你却对孩子下手,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树林里缓步走出一位老者,脚步很轻,说走倒不如说是在飘,白发短须,慈眉善目,一袭银白色的练功服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如果是清晨时分,这身打扮是标准的离休干部晨练装,谁也不会觉得奇怪,只是在这午夜子时,这样一身打扮就显得很诡异了,这种打扮要么是疯子,要么是高手,从刚才的石子和老人走路的步伐来看,显然是高手的可能性大一些。
老人边走边摇头,似乎在感叹“大头军靴”的不明智,又似乎在为某种即将逝去的东西感到惋惜。
“大头军靴”紧张地说不话来,他知道,老人惋惜的、即将逝去的是什么
————自己的命.....
“大头军靴”只是握着被击伤的手腕,死死地盯着正缓步向自己走来的老者,似乎还在保持着防卫的姿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放弃了在这位看起来仙风道骨、和颜悦色的老人手下逃生的希望,这姿势只是一个样子而已,现在哪怕是这个孩子上来捡起地上的匕首也可以一刀杀了自己,
现在“大头军靴”心中的感觉已经是一片冰冷,甚至比刚才看到神秘杀手屠杀自己手下和x局时的感觉还要绝望。
即使还不知道这个老人是谁,就凭刚才准确击中自己手腕、千钧一发之际救下这个孩子的一石子就已经宣告了自己的死刑,如果老人要出手取自己的性命的话,甚至自己连逃都不可能,这老者只比那些杀手强,不比那些杀手弱,而且显然强了不止一点两点!!!
“好孩子,到我身后来,”
老人冲小孩招了招手,口气舒缓、面带微笑,眼神中流露出无穷的慈爱,像一个慈祥的祖父,和刚才对“大头军靴”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
小孩知道刚才是老人救了自己,赶忙跑过去躲到老人背后,
孩子一只手拽着老人的衣角,死死不肯放开,好像一只渴望家庭的流浪小狗遇见了一位自己值得跟随的主人一般,让人看得看得心酸,这是标准的流浪儿,他们和流浪狗一样不求大富不求大贵,他们只渴望有一个可以依靠,或者说一个善待自己的主人,像一个有家的人一样生活。
老人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微微叹了口气。
“你.....?你是‘白袍夜骥’?”
“大头军靴”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脱口问道,
未等老人回答,“大头军靴”就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判断,银白色的袍子,飘忽的身法,不是“白袍夜骥”还是谁?
“大头军靴”随即脸上一片黯然,拳头也握得不是那么有力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认为自己虽然打不过眼前的老者、必死无疑,但却还有心争口气拼个鱼死网破的话,那么现在“大头军靴”是彻底放弃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兴趣为自己仅剩的、可怜的尊严而争取希望了。
白袍夜骥杀人血不沾身,无论杀多少人身上仍是一片银白。
这个近乎于迷信、但却为各路黑道人士顶礼膜拜的传说自己刚一出道时就能背的滚瓜烂熟,既然今天得见,自己不是不想拼个鱼死网破,而是压根连拼的机会都没有,对于“白袍夜骥”来说,自己还不如刚才的孩子。
然而老人却并不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大头军靴”身后的树林,
“老白头,这是我的单子,你不该插手!”
“大头军靴”一惊,转头望去,自己身后的树林前,第三个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