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紧,没有把最要紧的事情说出来。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只是抬眼却瞥见了安姩嘴角噙着的一抹冷笑,还有冰冷的眼神,忽然心里“咯噔”一下,转而细细看那状告,旁的也都无问题,只是最后一句,他反复读了几次,却觉得显然一言未尽,他越想越心惊。
姬乐礼缓了缓,“叫左右金吾卫都给朕宣进来,朕倒是要看看,平日里他们都是怎么给朕恪尽职守的?”
官员涉法,大理寺便责无旁贷,大理寺卿何进也只好站了出来请示姬乐礼,“那皇上,这江大人该如何处置呢?”
姬乐礼皱着眉头,“何大人以为应该如何呢?”
“此事应该交由大理寺竭力着审。毕竟是官员犯法……皇上以为如何呢?”
姬乐礼还未开口,安姩便嗤笑出声,“何大人会不会太心急了一些,人人都知道你和江大人素来交情就不错,何况何大人还没看过状告,怎么就知道了状告上状告的人就是江大人本人呢?”安姩故意顿了一下,“莫非其实江大人平日里的行为如何,何大人早就知晓,却故意知情不报吗?”
何进何尝不也是心虚,连忙看了姬乐礼一眼,果然姬乐礼的眼神里不免多了两分猜疑,他心里暗道不好。心思百转,便反过来讥讽安姩,“安大人好一张利嘴,只是这为官之道,从来都是在其位而谋其政,弹劾朝廷任官之事也并非你区区一个礼部典司郎中可以越俎代庖的!何况安大人自身品行也未必服众,又何来资格指点旁人之事!”
挺大这般讥讽之言,安姩也不动怒,反而淡淡一笑,“原来在何大人的心目之中,只有谏台官员才可以弹劾朝廷任官之过,而旁人皆不可插手。如此说来也是极有道理,那么下官也就一事论一事,方才女官江氏谏言弹劾下官,看来也是越俎代庖了,若是何大人指责下官,方才怎么不见大人指责江氏?难道何大人的为官之道也是因人而异,而既然何大人自己也做不到所谓的为官之道,又有什么资格来指点下官呢?”
“你!”何进不由得一噎。
安姩却微微扬起下巴,毫不畏惧地迎上何进的眼神,眼神中的狠厉显而易见。从前在礼部她总是谦和有礼,对于朝中官员若有若无的拿捏也不作计较,才惹得今日有祸人人都想要上来多踩上一脚。
“分明是你安姩狡猾如蛇,巧辩如簧,本官身为大理寺卿,难道不该监管官员过失之处?”何进也不想要再和安姩纠缠,从前只以为安姩是个女子罢了,便是有几分胆色也不过如斯,今日在朝堂上几番答辩,才叫人知道,竟是个这般难缠的角色。何进上前一步,请示姬乐礼,“皇上,官员过失,应该交由大理寺卿审理,而不该在朝堂上做无意义的争辩,还请皇上明察!”
何进的态度分明是要保江守忠了。
安姩却也不骄不躁,站在一旁,淡淡地看着何进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