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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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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很信任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成教授拍拍她的肩膀,声音依旧温暖,投去赞许的目光。

    无数光线交织重叠,整个世界在刹那间变得安静了。纪夏呆滞在明与暗的交界处,清澈灵动的眸中隐约有一抹晶莹在闪烁。

    ――爸,是你吗?是你在借他人之口,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是吗?

    ―― 一一从来不会让你失望。

    ――我答应你,要开心地活着。做自己喜欢的事,不会轻易妥协,不会轻易放弃,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

    阳光的气息盈满整个画室。纪夏看向那如慈父一般的亲切容颜,那双炯然有神的眼睛里流露的关怀,宛若父亲曾给予的那般。许久不敢触碰的结,好像正在被一双温柔的手一点一点地解开,暖暖的阳光中,她的嘴角勾起,惬意地微笑。

    机场宽阔的大厅,不时传出阵阵喧哗嬉闹的声音。

    沈初尘站在接机处,看着各种形式的重逢,眼底闪着温润的光芒。手机短信铃声响过之后,他低头看到了屏幕闪烁的短信:“她已经答应”,短短的几个字,好似久违的惊喜,他不禁微笑起来。他只求,能为她做的能更多一点。

    “老尘!”

    肩膀遭到一记重锤,沈初尘在惊讶中回头,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映入眼帘。他笑了,正要开口什么,就被来人紧紧抱住。

    “太棒了!我终于回来了!十多个小时的煎熬之后,落地的感觉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

    韩林奕用力的拍了好几下他的肩膀才松开,沈初尘看着他,问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早就出来了。在大厅里等了你很久,腰都要酸了。” 韩林奕把尾音拉长,佯装痛苦地扭了扭腰,激动的表情一直持续。

    十年前,离开这片土地的时候,韩林奕还是个孩子。时过境迁,异地重建的机场让他分外陌生。那一年,他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穿过空荡荡的机场大厅,稚嫩的脸上是簌簌下落的眼泪,步子沉重到如铅注,他不停地回头望,却没有一双眼睛是在注视着他。

    “沈初尘哥哥!”稚嫩清亮的童音打断了他俩的谈话,沈初尘看过去,眯起眼笑起来。

    不远处,一个小女孩正站在行李旁边看着他们,她穿着白色的泡泡袖公主裙,头上戴着粉色太阳帽,大大圆圆的眼睛忽闪忽闪,说道:“我们刚从大鸟上下来,哥哥逗你玩的。他看你刚刚在发呆,就想吓唬你。”

    韩林奕斜睨了她一眼,她也毫不客气地吐着舌头回应。

    “莎莎,初尘哥哥请你吃饭,当做赔罪好不好?” 沈初尘走到韩丽莎身边,牵起小手,眼神温柔地。

    韩丽莎眯起眼笑,“好――”

    “莎莎吃什么呢?”

    “我想想,”小嘴一撅,眼睛忽忽转,“我要吃――初尘哥哥做的松子鱼!”

    “以后再给莎莎做,”沈初尘目光亲切地看她,“今天我们在外面吃,请莎莎吃更多更好吃的。”

    “好吧,那我要吃――”韩丽莎的眼珠转了转,嘟囔着嘴,“我不知道吃什么哦。”

    “那么,就由我来决定,”韩林奕从后面凑到两人中间,一手搭在沈初尘肩上,一手按住小小妹的脖子,语调闲适清朗,“我点菜,你买单。”

    “哥哥!你又欺负我!”

    韩丽莎被他弄得憋屈,生气的叫喊出来。她的脸涨得红扑扑的,握起拳头,向上蹦了一下,捶到他的腰。

    瘦小的她力道自然是很小,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韩林奕却还是佯作痛苦地“啊”了一声,回过头做了个鬼脸。见小不点腮帮微鼓,有意再来一次,赶紧坏笑着滑步躲开。

    广播里反复播放着最新的航班信息和登机提醒,有人行色匆匆,有人依依不舍,阳光透进来,巨大的落地玻璃如水晶般透明。沈初尘推着行李箱,望着相互追打的两兄妹,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

    初夏的这个城市,一切的变化都来得如此突然。刚刚把行李装上车,细密纷落的雨丝顷刻间便从天而降。

    “去我家住吗?” 沈初尘坐在前排的副驾驶位上,问道。

    “我可不想整天面对老爷子那张古董脸。找到房子之前,还是住酒店好了。”

    韩林奕望向车窗外,唇线的弧度漠然收起。许多年前他被逼着离开,如今再回来,目的就是缝补那些过往。那些被丢弃的、唾弃的、抛弃的一切,他都要找回来。外面的景致模糊在雨雾中,在他的眼底变暗,原本痞气不羁的眼神变得坚毅,透着一股琢磨不透的情绪。

    车流缓缓向前推进,偶尔鸣响的汽笛,淹没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韩丽莎在他的怀里睡的很香,白嫩柔滑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红晕。

    沈初尘侧转脸,对开车的李哲宇说:“去君悦酒店。”

    “是,少爷。”

    窗外雨势越来越大。车窗有着良好的隔音效果,只隐约听得见雨点落在玻璃上细微的“啪啪”声。车内的安静持续了好一会,韩林奕忽然问,“事情办得顺利吗?”

    “还行,”沈初尘语气平静地回答,“只是多数股东并不认可爷爷的决定,比较难对付,以后应该也不会平静。”

    “我说的可不是这件事。”

    “那是什么?”

    韩林奕脸上扯出一抹奇异的笑,“明明约好一起回国,你却不守信用地提前了将近一个月,不就是为了她吗?”

    短暂的沉默,沈初尘的心一沉。他确实是带着使命回来的,他的使命就是纪夏。她在他的心上住了太久,像病毒一样扩散,已经跟血肉融为一体。她是他的毒。她不开心,他从头到脚的疼。所以,他要回来,回来看着她幸福。

    雨滴结成水痕,顺着车窗往下淌,雾汽凝结模糊了窗外的风景。沈初尘神情怔忪地望着前方,眼里的光芒褪为黯淡的底色。

    “怎么不说话,你们分手了?”韩林奕的好奇心更盛了。

    沈初尘淡淡地说:“不是。”

    “如果你会轻易放手,就不会整天像宝贝一样护着那条项链了,”韩林奕眼里闪着光,语气耐人寻味,“能让你守身如玉长达四年的女人肯定不一般,改天带我见见。”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韩林奕的话越发地没有节制,被冲破的不安都被惯性地压制住,沈初尘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切,我可不傻!”因为激动,韩林奕一时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在睡觉,声音拔高了一大截。怀里的小人动了动,闭着眼睛,慵懒地撒娇,“哥哥,你好吵――”

    “好好,我闭嘴。” 韩林奕也受了惊,拨顺小小妹的头发,他投降。

    韩丽莎撅起嘴,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又睡得香甜。

    汽车还在平稳地行驶,外面的雨声也越来越小。天空慢慢变得明朗起来,阳光拨开云雾,时隐时现。

    虽然表面上摆出一副放荡不羁、凡事毫不在乎的样子,韩林奕对妹妹的疼爱却不难看出。他们相差了18岁,却很难在心理年龄上看到差距。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小小妹韩丽莎能够降住韩林奕这只野马。沈初尘面色宁和,嘴角上扬,精致的五官有好看的侧影。

    “恐怕不行,上次电视台跟你联系的时候,你明确表示不出席,公司就给你安排了其他的公告。最近日程都很紧,直到月底的通告也都已经排满了,音乐大咖节目录制的时间就恰好是在那天晚上,还是同一个点。”

    安静的酒店房间里,传出殷雪无奈又略显激动的声音。她的面前是一个少年倨傲的背影,藏在窗外阴霾的侧影里,显得出奇的冷漠。

    “公司从今年开始着力为给你打造全能艺人的形象,首先就是在新专辑的宣传上下工夫,舒姐那边也反复叮嘱过我,说是这些安排不能随便更改的。”

    “我说改,就能改,” 池煜的声音淡淡的,“我会通知节目组,让他们更改时间,改不了,就不去。”

    “可是这次是我们主动联系的,他们为了录制你的节目,推掉了另外一个艺人。”殷雪显得底气不足,“作为当下最有影响力的综艺节目,对新专辑和你本人的宣传会很有帮助的,公司上下都很看中这次节目录制。”

    殷雪说得好像整间唱片公司都靠池煜一个人在支撑,却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公司目前的规模并不大,一直依靠的是通过跟电视台合作,举办选秀活动提拔艺人进行包装。近年来,选秀节目泛滥,质量逐年不济,选手的资质都有下滑,好多即使花费大力气包装,出道多年都是半红不紫的。直到阮卉萱推荐了池煜,一炮打响,公司的业绩也才有了起色,名声也开始扭转。

    “通知电视台,我会担任新秀大赛的表演嘉宾。”池煜终于转身,看着殷雪的目光犀利。他决定的事,一旦说出去,就是板上钉钉的,从来都没有后悔或者改变主意的道理。

    殷雪猛地怔住,池煜盯人的眼神让她感到阵阵寒意,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自从当了他的助理,殷雪做每一件事都要非常小心。经纪人舒妍现在人在外地,一再叮嘱她看好池煜,可是面对池煜,她总是无计可施。他仿佛与生俱来的冰冷特质,往往让她感到恐惧。

    “可是……舒姐那边……还有公司那边……”殷雪的声音压得很低。

    殷雪不知道,当初池煜选择她,就是看中这一点。他向来说一不二,听不得外人的胡搅蛮缠,留一个听话的人在身边,再好不过。池煜不再理会,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又一次转身,眼睛里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

    矗立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君悦酒店,整幢楼在雨丝的侵袭下依然掩盖不住华丽的外表,使得周围的建筑相形见绌。偌大的总统套房,豪华却显冷清。

    池煜抱起吉他,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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