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李三河盯着尸体,沉默的开口。
“活的”
探路的鹰哨吞了一口唾沫,艰难的开口,很难想象,一个变作了这般模样的人,竟然还活着。
“通体冰凉,全身伤痕无数,更兼有多处骨折,估计可能是什么武林高手,用了一种奇异的秘法吊住了性命,就算活力,也是个废人了!”
“既然没有威胁,那就救他一命吧!救一个人,就算是抵上一条人命吧!”
鹰哨是个精瘦的汉子,听到李三河的话,收起了那柄卫国禁军专用的弩机。古铜色的包皮上,刻画着独特的花纹,精钢打造的短箭,箭尖至箭身,都是用了独特的磨砂手法,以防止在箭在途中的时候反光,三百石的拉力,在十步的范围内足以射穿犀牛的头骨。不得不说,这是一件杀人利器。也不得不说,这个鹰哨的神通广大。
李三河带着这具男尸回到了队伍之中,狂风总是在吹来出去的,又是,它将一切掩盖,可是,有时它又将一切毫不留情的掀开。
一地的尸体,皑皑白骨,净是被尸腐乌鸦的吞噬干净了血肉。
狂风又变,一层一层的黄沙又将一切掩盖,谁又看得清呢?
一晃十几天过去,队伍在沙漠之中也未遇到沙漠凶险,就连平时防范再三的沙狼,也未曾再出现过,甚至于,到了晚上,整个营地之中,连一丝沙动虫鸣都没有,作为走南闯北的镖队,李三河对于所有的环境都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但是,自从捡回来了那个年轻人以后,这一切,好像都颠覆了他的认知了!
李三河坐在火堆旁,看着几乎是大半个身子融入黑暗中的那个年轻人,喝了一口酒,沙漠里面夜里冷,不喝口酒根本撑不住,让李三河同样奇怪的是,那个年轻人坐的那么远,衣衫也那么单薄,却没有看出他有一丝感到的寒冷的举动,同样的,在白天行走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身的汗水,那个年轻人却连汗都不出,更不要提,靠近他会有一丝凉爽的感觉,这种奇怪的事情啦!
苏寻看着眼前一堆一堆的篝火,思绪却回到了数日之前,苏寻也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反正,按照这个镖队的说法,就是他们捡到苏寻的时候,他已经和骷髅差不多了!而后,便是他们这群人轮番喂了他八天的水,因为不管他们怎么想办法,苏寻就是不张口,到了最后,他们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给苏寻喂水,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完全就是看苏寻的造化了!
所幸的是,苏寻凭借着一点一点的水分,终于醒了过来。
之后,便是苏寻开始慢慢恢复伤势的事情了,黑色小剑被苏寻从体内取了出来,幸好到时他们捡到的苏寻是个完好无损的人,若是李三河他们看见了一个人被剑捅穿了身体,却依旧无事的话,估计他们会敬而远之,避之不及。至于全身的伤痕,苏寻也只能说遇到一只巨大的苍鹰当成了猎物,而后,被一只鹰追的到处躲,这些伤痕也是和苍鹰搏斗时留下的。而后陷入昏迷,也是不小心错用了一株药材,就把自己毒倒了!
虽然,苏寻自己都不相信这些个扯淡的理由,但是,终究是一个理由,至少有了一个说法。
看着周围的这一群人,看着他们喝酒,吹牛,苏寻才觉得这个世间还是有值得一看的地方的。
能够在艰苦环境中,还能救旁人一命的,能有多少呢?苏寻仔细想了想,在他的印象里,好像并没有多少个。而且,还能大方的将沙漠里面最珍贵的水,分出来一份,用来救治苏寻,可以说是情深意重了!所以,苏寻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在他逐渐恢复实力的这几天,每次在扎营的时候,苏寻总会先把自己的气息释放出去,这样,这些地下的小东西,就不会随便靠近苏寻的这一片范围了,也算是帮他们一个小小的忙了!
就在苏寻发呆的时候,突然,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款款的向着苏寻走去,手中拿着一个鹿皮水囊,苏寻没有推辞,打开塞子一闻,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苏寻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尝过不少酒,可以说,不输于苏寻以前所喝的那些好酒了!
苏寻对着这个蒙着面纱女子颔首一笑,拿起鹿皮口袋,对着天就是一顿猛灌,在场所有的镖队的汉子,几乎都将目光放在了苏寻身上。
“咕咚!”
“咕咚!|
一口气,就将一两斤的酒水喝的干干净净,所有的汉子都欢呼了起来,为苏寻的豪气喝彩。开始有人邀请他苏寻去他们的火堆旁边接着喝,苏寻笑了笑,没有不拒,将水囊塞回那个女子的手中,苏寻便去往了那些火堆旁.
橙色的火舌舔着那些腊肉干,散发着独特的肉香,一个汉子,拿着一把小刀,一下便切下好大一片肉,递与苏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