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太阳有些照在这樟树林里泛起丝丝的甜味,让人愈发嗜睡。
柳小桃倚在一个竹椅上,歇在一个四人合抱的大樟树下乘凉,眯着眼,有些疲惫。
“等等,你去哪?”柳小桃闭着眼,手却精练地一指,朝着右斜方的方向一指。
被指着的莺儿手里只是一颤,连忙跪下,“夫人,奴婢只是想给主子送些水去。”
“不用了,”柳小桃这才是慢慢睁开眼睛,悠悠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扎着丫鬟髻的小丫头,青涩的面庞还未张开,粗布底鞋上的罗袜上沾满了泥水,瑟瑟地缩着脖子,好生可怜模样,“小侯爷睡着呢,就别去打扰了,来,过来,给我捏捏肩。”
别说,这丫头看着年纪不大,可是力道却掌握得极好,一下一下地,拿捏着准头和力道,捏起肩来,让人舒服至极,柳小桃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却又是要睡了去一般。
空气里蜜糖般的滋味似酒,闻多了,都似要醉了去。
众人歇息的地方是处偏僻的水塘旁,凉风习习,又最是宜人。
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得马车那边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这倚着休息的暗卫一下子都是清醒过来,各个都是面面相觑,怎么可能,七十三个人,居然一个一个的又都睡着了。
来不及多想,只消提着外刀,一簇簇黑影都是朝着马车方向跑去。
“妙,真是妙,沈某能够引来唐门后人三番五次地毒杀下药,看来,这宋家还真是看得起在下。”马车下,冬青丛旁,沈浩悠然地摇着纸扇,捂着口鼻,看着马车帘子半掀下,被莫白紧紧箍在手里的莺儿,啧啧舌,又是感叹道,“看来,这唐门最近研究毒物不是很上心,这研究保容术却是下了不少本钱啊。”
“啊呸。”莺儿好生烈气,啐了口痰,一脸坚毅,哪里还有刚才那唯唯诺诺的模样。
柳小桃此时也不知从何处窜到了沈浩伸手,斜睨着这莺儿,接上一句,“估计是个生手,手段如此稚嫩。”
顾副尉虽然略有些惊讶沈浩居然一丝伤都没有,毕竟,自己早上才接到莫白的密令,说中午有行动,让自己提高警惕,可在这醉人的香风下,却还是睡昏了过去,对,那香风,此时开阔无花无蜜,哪里会来的香风,想来,也定是眼前这个小蹄子做了手脚,对,还有昨日,一行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妈蛋的,自己居然会败在一个小丫头手上。
“来人,把她捆了。”顾副尉连忙带着手下收拾着人小鬼大的家伙。
“还真没想到,这莺儿小小年纪,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柳小桃跟着感叹了一句。
“小小年纪?”沈浩侧目,朗声笑道,“小桃,她可不小,至少,你可还得喊她做句‘姐姐’。”
“怎么可能?”柳小桃瞪目道,“我过了七夕就满十七了。”
“哼,”沈浩冷冷地盯着被五花大绑的莺儿,忽而开口道,“可是我听说,唐家五小姐,今年,已经年满二十三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