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出前言,最后一句“师父放心,那秘密在我身上,小七就算身遭千刀万剐,亦不会让您老失望!”方才发出便被无数爆炸之声淹没不见。
小七这最后一句话说得模棱两可,却实实在在地吸引了仍然活着的天阴教众的注意力。他们费了如此周章,死伤无数,却还是让梁喜发在最后一刻逃了,虽然打算拼死去追,但如此牺牲却仍未能成功,早已叫这些本以为自己是铁石心肠的人都寒了胆,梁喜发虽然直窜出去,在场的竟无一个天阴教徒敢迈步去追。
在这种时候突然听到小七的话,这些还活着的天阴教众又怎么可能放过?当下已有十数名黑衣黑面的天阴教徒冲向了瘫倒在地的小七。
小七那简单的话语被梁喜发听在耳中,倒好似将他从心里的迷茫中拉了出来。梁喜发只觉得鼻子一酸,黯然闭上了双眼,随即身子提气收缩,飘行的速度陡然快了一倍,再不理身后诸事,迅速隐没在黑夜之中。
天阴教众围住了已然脱力倒地的小七,便如一群恶狼看着完全没了生机的鹿豚之属,只等着上去其撕作碎片,却没有任何一人注意到,正有股极淡的香气四散飘开。
“扑通”。不知哪个天阴教众先行倒下,四下倒地之声立刻此起彼伏。不过几息的工夫,刚刚那股淡淡的香气已经弥漫了大半镇子。
小七因为已然昏死过去,反倒省了再被迷倒。而当这小镇重归死寂,一个略胖的身影哆嗦着从一处破败墙角打开的暗板处向外窥探着,又等了半晌,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暗门中爬出来,一路连摇带晃地到了小七身边,二话不说便费力弯腰伸手,将他向暗门拖去。
就在那身影好容易将小七推进暗门的时候,一柄锋利的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天阴教使用这下三滥的迷香!”说话的人声音并不连贯,显然也中了迷香,只是因为功力深厚才强撑到了现在。
那略胖的身影抖得越发厉害,两条腿已然打起了摆子,眼看就要摔倒,却仍是死死咬紧了牙关,并未回话。
拿刀的天阴教徒怒道:“别抖了,胆子小成这样,还敢当云天剑客的同伙,还敢对抗我天阴圣教!?”
那原本发抖的身影在那天阴教徒语气越发不屑的时候,猛地一转身,将手中的东西撒向了那教徒。
天阴教徒正好因为狂妄而有些精神不集中,突然面对迎面飞来的粉末,连刀都没提起来,便干脆倒在了地上,如死狗一般再无动静。
“我,我,我是胆小,但也不是不孬种!前辈教我良多,又救了我一家性命,便是为此开了杀戒,又有何妨!更何况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竟这镇子毁成这般模样!只恨我不能早一步配出这散魂香来!”略胖的身影越说越顺,说完之后便从腰间抽出一柄看来刚刚磨过的柴刀,拎在手里走向了那些昏迷在地的天阴教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