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方式保护你,不让你知道。”莫子扬继续说了下去,不知道这句话让他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居然变得深沉了起来。
展言安把刚刚合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显得有些迷茫:“我不明白……”
“他不会和人相处,不会表达自己的喜欢,因为这个,翟海东说几年前他伤害过你。温景轩从来不怕死,我想他也没拿过你那颗炸弹当回事,可是他再也没有靠近过你,为什么?”莫子扬没等展言安回答,就自顾自地说,“因为他觉得内疚,他想补偿。”
“大概野兽总是比人的直觉来得敏锐?”莫子扬耸耸肩,“老瞎子说毒狼固执了一辈子,偏执了一辈子,从来不肯听人说话,他认定了有人要害你,然后……”
“狂犬病犯了。”展言安接下句,她用了某个有些侮辱意味的玩笑词,可是脸上却没有玩笑的意思,沉沉地看着前方,脸上有悲意一闪而过,“温景轩疯起来谁都拉不住……这件事情我比谁都要清楚。”
可是他已经死了。
这个让她依赖过同时也让她痛恨过的男人已经死了。
无论他们如何争斗,他们四个人还都好好的活着,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温景轩的死让原先松散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你打算怎么做?”莫子扬问道。
“事实上,我不知道。”展言安仍旧看着那些没有散去的人,淡淡地说道,“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我会在这种时候面对这件事情,我甚至都已经忘了……原来温景轩也是人,他也有会死的那一天。”
原来无论如何,他们都只是人,外皮里面是肉,肉里面是骨头,骨头里面是什么……什么里面还有什么……扒开生命的表皮,一直往里面扒开,用刀撬开用刀剖开,最里面到底是什么。咦……里面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众多行尸走肉横行人世间,走得丑陋无比又眷恋不已。
展言安突然想起了多年前他们还真正在一起的时候,两室光阴加起来实在让她不知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她也不过就是个少年,谁知道是什么模样。展言安在这一瞬间觉得肩上刻着的重复的时光突然动态奔流起来,压得很痛,一直奔流到脚底,里面是长河万丈也是寒气逼人。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觉得已经受不了这样悠长悠长又逼仄的时光,因为已经见识到了生命的淡薄,面对着长长的光阴,受不了逃不开最后还是只有淡漠地笑了笑,然后告诉莫子扬她不知道。
展言安看着眼前的一切,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稍稍冷静上那么一会儿,她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去处理,现在大部分的线索都已经在她的面前出现,只是等待着她将它们拼凑成她想要的那副拼图。
“如果你不知道现在这种局面要怎么办的话,我们大概能去处理另外的事情了。”莫子扬已经没有兴趣去打量那些聚集在墓碑前的人,“温景轩死了,你觉得白银那边会丝毫没有动作吗?”
“至少他的目标会转变一下,好的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展言安双手抱胸,也把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对方的身上,“我一直关注着他那边的动向,但是不要指望我用其他什么方法得到情报,我很认真的跟你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