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很想传音给大少爷让他来紫霞峰瞧瞧,小姐是怎么回事。
可是小姐早就说过,她在闭关室时,只要没主动出来绝对不能去打扰,自己只好在门外等着。
这段时间韩师姐也来了好几趟,见不到小姐的面只好又走了,她除了吃点东西之外,只好守在闭关室门口等着,这一等就等了好些日子。
“有这么久么?”问完,余锦年感觉好像肚子有点空,应该是过去了很多天,否则肚子不会感觉到饿的。
和兰草一起下楼,随便做了些吃过后,她独自去了任务厅……
“余师妹,你怎么闭关那么久,我去找你好几次你都没出来?”韩玥婷一看到她,就霹雳巴拉地说开了。“你没事吧!”
“呃,我这次修炼时入定的有些久,就忘记日子了。”余锦年无法说实话,面对韩玥婷殷切的询问,只能编了个谎。
“姓余的,你这么多天没来,你的任务资格已经被取消,这里用不着你了。”
伤还未复原,强撑着来藏的马钟倩,终于逮住机会,扬眉吐气了一回,幸灾乐祸地瞅余锦年。
余锦年淡淡地瞥了马钟倩一眼,猪一样的对手,有什么好搭理的?
不经意间视线落在她身边的另一位女弟子身上,难道是这个人,占了属于她的位置?
“余师妹,某些人那有这本事,不过是想趁机对你落井下石罢了,就是别理她,剃头挑子一头热,憋死她。”韩玥婷对余锦年使了个眼色。
又接着故意大声道:“卫师姐在闭关修炼这些事早不归她管了,是别的接了她的任务的师姐来通知的,你不知道有很多人眼红我们在这值勤,轻松,还能有时间看书。所以你没在这两次,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代替了你的位置,你的名字已经从任务中被划掉了,我都快急死了。”
余锦年挪动脚步,站在沈青面前,盯着她久久不语。
良久,她才阴测测地开口:“是你,谁给你胆子,让你代替了我?”
沈青被余锦年的眼神吓住,打了个冷颤,周身发凉。
“是,是马师姐帮我推荐,我才有这个机会的。对,对不起余师姐,我以为你去做别的任务了。”她的话虽恭恭敬敬,但是身子不动,明显没有让出位置的打算。
“哎呦,说来说去也是余师妹倒霉呀,谁让你修炼的太勤快呢,那个修炼时入定后情况不受控制,忘记时间也不是大错,听说以前出现这种情况的大有人在,是情有可原的对吧!”韩玥婷又凑过来,蔑视这狼狈为奸的两个女,唉声叹气道。
“毕竟咱们来太玄门,就是想成为人上人,以修炼为主的没错的,修为进步了不是值得让人高兴的事吗?其实这里两个人忙是忙了点,还不至于你一个月没来,她们这样迫不及待做小动作,显然是有人早就想把你挤走了,你正好又给了人家找借口的机会,真卑鄙下流,小心将来生了孩子没屁*,更没灵根!”
“韩玥婷,你那张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你将来的孩子才没屁*,没灵根。”马钟倩脸色发寒,终于忍不下去,开足火力反击。
“搞笑,我又没指名道姓说那个人是你,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原来你巴不得你将来的孩子没灵根没屁*,那我这个做师妹,就先向你道喜了,不用谢啊!”
这两人现在不敢在藏动手,又开始不厌其烦地打起嘴仗!
这样的场景,余锦年已经见识了太多次,直接无视掉。
她再度阴阴地盯着那女弟子,面上却挂着笑容,嘴里轻声问:“可是马钟倩推荐的你,然后那位管事的师姐见我两次没来,也不询问我是否因事耽搁,没经过调查随随便便就同意了,还是收了你们的好处?”
……
“不敢回答么?”
……
“我只给你这一次说真话的机会,你最好考虑清楚了再回答,别到时候想到处去找后悔药吃。”
沈青被这样的余锦年真的吓呆了。
紧绷着脸,眼神不断闪烁,她只比自己大一岁,眼神怎么那么可怕,真的好恐怖,像是来自地狱。
以前大家都说紫霞峰的余师姐年纪小,长的漂亮,又有靠山,性格果断,绝不手软,睚眦必报。她则认为那不过是余师兄是她大哥,在太玄门有地位,大家顺便巴结她,讨好她而已。
现在私底下谁不知道,她在大昱时被谢丞相家解除婚约,是个众所周知的没人要的可怜废柴,连她们余府都不要她了,实在混不下去了,才来得太玄门。
可是就在方才,余师姐看她的眼神,颠覆了她往日的所有想法。
那样目光真的很渗人,比金丹长老看人还冷几分,懦弱的人是不会有那么的气势,更没那样的胆量和那样的目光。
她下意识地低着头,揪着衣襟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不该贪图灵石,听了马师姐的!
可是一百多块灵石,就这样让出去么,还有藏这么好的任务,该放弃么?
凭什么!
她以为她是谁,她再凶也不敢在这里对自己下手。
豁出去地抬头道:“是我自己愿意的,余师姐已经失职了,就把这个任务让给我吧!”
沈青前后矛盾的表现,更印证了余锦年的猜测……
无论走到哪里,金钱开道,强权压人都是存在的,显然是前者在这场小斗争中,发挥了积极的负面作用。
她已经给沈青机会,是她不识时务没抓住,那只能对不起了。
“姓余的,你没来已经是失职,再强词夺理也没用。”马钟倩怒瞪余锦年,都这样了她还不死心,还想做什么?今日先把她从藏摘出去,将来就能把她从紫霞峰撵出去,最好直接赶出太玄门。
余锦年根本不搭理那头母猪,转向韩玥婷温和道:“韩师姐,麻烦你辛苦一趟,帮我把那位值勤的师姐请来,要是你有本事,我不介意你帮我请来行戒堂的秋月长老,或者是云霄长老,越快越好哦,谢啦!”
“好嘞!”韩玥婷点点头。
一拍储物袋,手上多了张急行符,麻利地拍在身上,口中还道:“我这就去了,余师妹你可别被她们激的出了手啊,那样你就中计了,一定要乖乖地等我回来。”
余锦年望着那道飘远的微胖身影,唇边露出一抹笑意。
她在心中想,忍不住要出手的其实是韩师姐你吧,推己及人才这样想我的。
为了这样的货色再次出手,万一弄不好就会被逐出太玄门,声名扫地。
除非我失忆了,或者脑袋秀逗了,也许会去做。
马钟倩和沈青心中开始忐忑起来,这姓余的怎么总不按常理出牌,什么事都敢往行戒堂捅,那里又不是她家开的。忙传音给在她洞府的杂役,让她去请碧水真人。
余锦年抱着双臂,悠闲地靠在一棵柱子旁,仰头望着天花板,等待着……
藏来来往往的弟子,大多知道余锦年和马钟倩不合,视线总会在这三人身上游移,总觉得今日肯定又会上演一场好戏。这样的事并不常见,很多人都留下准备看热闹。
一刻钟后……
一身威严的行戒堂执事长老秋月真人,真的踩着云朵悠悠地降临紫霞峰藏。
“拜见长老。”所有人大为吃惊,上前齐声道。
只有马钟倩是拖着瘸腿,姿势难看的参见的秋月真人。
秋月真人抚了抚衣袖,把众人一一托起。
板着面孔,严肃无比地扫过余锦年,马钟倩等人。
“怎么,又是你们几个闹事。”她特意指着马钟倩:“还有你,上次被惩罚那么严重,伤应该还没好全,又出来蹦跶,还真没长记性?”
马钟情没想到韩玥婷真的请来了秋月真人,碧水真人真不来了么,是不是真的不管她了?
她可是答应爷爷,好好照顾自己的,太不守信用了。
“长老,余师妹失职确有其事,弟子担心两人在此忙不过来,才想管事师姐禀报了的,另派了人来,弟子没有做错。”
“你说,这一个月你到底做什么去了?没来值勤。”秋月真人深不见底的眸光,直逼向余锦年。
余锦年并不惧怕秋水真人的质问,紧紧抿着唇瓣,长睫轻颤。
说实话,她是真的厌恶了。
无比厌恶这里的藏污纳垢,厌恶她刚离开宁静温馨的锦年小筑,就陷入这不入流的,没玩没了的,下三滥的勾心斗角中。
如果是别的人这样对她,也许她就这样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现在有了造化之水,她不再为修炼资源发愁,可以不必再做这个任务。
但是,这个和她过不去的是马钟情。假如是这女的几次没来,她余锦年也不会那么小心眼让人顶替她,顶多是自嘲几下,耳朵终于能放松几回。
但是人家不这样想,逮住一切能利用的机会,一刻都没想着放过她,她怎能轻易揭了过去。
如果她是那种很懦弱的人,惧怕她们各种暗箭伤人,只能吃了哑巴亏,夹着尾巴离开?
可惜,她不是!
既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动她的底线,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要么大家都别走,要么一起走,谁也别好过。
所以她才让韩玥婷请秋月真人来,凡事摆在明面上一次搞定,省得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之前她就听韩玥婷说了,说她在来太玄门之前,因韩家的关系,早已经认识秋月真人,只是没几个人知道。
“弟子的确是因重要之事耽搁,才没来值勤,绝对不是有意矿工。如果因一个月没来就取消资格,那弟子日后修为增加,入定的时间会更长,可能是半年,或者更久才能出关。
是不是因为这样,什么任务都不能做了?
那样有人又会有新的借口,说弟子嚣张狂妄,视太玄门的规矩为为无物。
总之,一切都是借口,看一个人不顺眼时,那个人什么都是错的,会呼吸都是天大的错事。”余锦年明亮如玉的水眸,认真地望着秋水真人,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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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姓马的女人这次被收拾之后,会老实很长时间。
2谁让太玄门门规严苛,不准残害同门的,不过这女人总有一天自食其果,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