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兄!南山师兄……”戚驳痕抱住对方尚有余温的身子,脑袋里“轰”地一声。
戚驳痕从未想过,自己的师兄有一天会离开自己。他更不曾想,一直以来,死亡距他竟是如此之近,它来无影去无踪,每每与他擦身而过之时,除了那丝血腥味,他竟从未认真看看它的真实模样……
今日,死亡带走的竟是相伴多年的师兄,他们从小玩到大,怎么……那人说没就没了呢?
戚驳痕颤抖地探出手指去摸对方颈上动脉,原本跳动的脉搏已没了声息,怀中的身体也渐渐冰冷,他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凝望着南山沾着血污的惨白面容,那些血污已经干涸,凝固在皮肤上,甚是刺眼……
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二次见到死亡,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第一次。
他瞬间看清了死亡的反复无常,它裹着冷冽的外衣手持利刃步步逼来,它狞笑着,将手中的凶器狠狠地刺入受害者的胸膛,鲜血喷溅在它脸上,它无知无觉,依然将那手中的凶器舞的虎虎生风……
它残忍而反复,冷酷而无情,它是道,是规律,是定数,是人人都无法逃脱的最终归宿……
良久,那双漆黑的眼瞳渐渐腾起痛苦,绝望,恨意……以及很多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绪,戚驳痕抱着南山的尸体哽咽出声,泪水一行行地滑落……
“师兄!!!!!!!!!!!!!!!!!!!!!”粗历嘶哑带着哭腔的声音惊起林中鸟雀,只余那一轮弯月巍然不动地悬挂于苍穹,倒影在戚驳痕模糊的视线里,渐渐染上了血腥肃杀。
“驾!驾驾!驾!”戚驳痕快马加鞭,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马鞭,仿佛溺水之人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沿着山路再走不到三里,就到青云观了。
戚驳痕步履生风,轻车熟路地上了山。
再转个弯,就到……他心里正想着,便看到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倒着一个人,那人已是面目全非惨不忍睹,身中数十支箭,被插得仿佛刺猬一样,尸体已经有些轻微腐烂,散发着阵阵恶臭。
戚驳痕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那人穿了一件道袍,腰间原本挂了个别致玉佩,只是那玉佩已经不翼而飞,而那挂玉佩的线绳,却被编成了特别的花样,很好辨认,他定睛望去
“周师兄……”
戚驳痕后退三步,跌坐在地,他死死咬住自己手侧,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来,可那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滑落。
没有多做停留,戚驳痕直奔青云观而去。
道观的门一边已经破损,另一边干脆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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