募然他眼神一滞,看到她嘴角边的一滩淡淡地血渍印。
脸上浮起一抹的深沉,若有所思…
少顷,只见他腾出一只手,动作轻缓地扳过她微侧的脸,随即用食指抵住她的下颚,然后,便用拇指轻柔地擦拭那印痕。
突然,覆在她嘴角边的动作蓦然停滞,似有一瞬的微颤。
他看着她,神色淡淡,双眸光竟是有些冷漠。
刚才一刹那,自己竟觉得有些熟悉,这情景、这手指触及她肌肤的瞬间竟让自己心弦一悸,象被一块石头堵住,闷的很。
不明白这瞬时的感觉从何而来,扬起的手不知觉地徐徐落下…
此刻他,面沉似水 一言不发…
只是凝视着枕于臂上的她……
当夜五更。
江河之上,雾气更甚,亦对面不相见。
时阴时寒,长空如一色。
渺乎苍茫,浩乎无际,惊出波澜之中。
“卺王!那些蕲兵果然没了声音!”黑河之上一个得意尖锐的声音响起。
“是啊!还是卺王睿智,对付那些蕲兵不过只需万箭罢了”又一个谄媚的声音附和道。
“看样子,那些蕲兵定是怕了,不然也不会没有声响,只会虚张声势而已”一个个声音不断涌起,与之前的惶恐无措判若两人。
底下一片哗然,而高坐之上的人却一直未发一言,只是微微闭着双眸,看不真实。
“卺王?”一旁的豫鄂易忍不住出了声,随即有些不悦地瞪了一眼底下的众人。
可能是意识到高坐上的沉默,原本还‘沸腾’的谈话顿时‘冷却’了下去,个个默不作声,面露谨色。
片刻,只见鬼潚缓缓睁开阴沉的双眸道:
“船上羽箭还剩多少?”
底下众人闻之,一时不知其何意?面面相窥,屏住呼吸,不敢轻言。
“孤说的话是听不明白呢?还是不屑回答!”突然,沉寂的空气中蓦然扬起一片死寂,只因众人瞬时都感觉到说话之人那一身的阴冷。
“回卺王!这…这船上的羽箭几乎都已射出,剩下…亦…不多”只见一个年近中年,身穿暗色长袍,面如重枣的男子战战兢兢地回到,声音越说越小,直至最后根本听不见他在口中呢喃着些什么。
而刚才那些能言善道之人,此刻却像被点了哑穴般紧闭双唇,只脸色煞白的站于一旁,诚惶诚恐地微微低首。
真是形成强烈的对比。
一侧的豫鄂易闻之,不禁轻叹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男子话音未落,只见鬼潚一个闷哼,目光如枭膺般寒冷锐利地射向坐下众人:
“那请问各位如若敌方同样回之,我等应如何敌对啊?!”
平淡的话语,低沉的声线没有任何起伏, 却早已使得周围一行人,冷汗直冒,背脊发憷。
全身犹如沉入寒潭深渊,没有生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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