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一颤。
“先下令靠岸边的将士撤回,大家先做歇息,想必不久……”只见他话语煞是一个停顿,棱角分明,浓密的剑眉显得格外的深沉。
顷刻恢复过来又继续道:
“想必不久司寇邪便能靠岸,届时你直接与他详谈即可”
“那蕲皇您!”大胡子神色一凛,听他话语似要离去。
“牙儿她伤势较重,怕不及时移至他处医疗,恐有性命之忧…故朕打算先带她去邻近的离园暂时疗治”翛冉话语刚落,顿时眼神遽然冰冷起来,怒意隐现。
“离园?!”大胡子闻之不禁脸色一变。
“怎么?有何不妥?!”翛冉不动神色,斜视之 ,倏然沉鸷的脸色。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大胡子猛然惊醒过来,微微低首拱手道:
“臣失言!请蕲皇这一路定要多加小心……”话语刚落,又忍不住瞥了一眼他身后的马车,神色有些飘远……
马车平稳而急驶地穿梭在林中,夜里的山路静的异常诡异渗人。
道路两旁高耸的灌木,把仅存的一丝月光都挡了去,徒留一夜的萧冷。
此地离蕲城较远,回去恐怕时间不及,所幸的是,百里之外便是离园,那里自从她突然消失后便一直空留着,只是,今没想到,自己会在如此境遇之下再次重访。
翛冉稳坐在马车内,怀里抱着的却是一脸苍白,呼吸虚弱无力的女子。
马车虽然驾驶的较为稳当,只是还是略有颠簸,无法让她受力。
翛冉不时地低眉,望着她左肩上的布条,即使军医刚刚已经帮她包扎处理过了,此刻白色的布条上隐约中还是渗透着丝丝血印。
有些已然浸透到她外面的白色衣衫之上,如韵开的一朵红梅。
她自始都没出过一声,甚至连柳眉都未皱过。
到底需要何种的勇气才能让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义无反顾的挺身挡下这一箭?
难道她不知道,这一箭几乎差点要了她的命?!
翛冉此刻平淡无痕的面色下似隐忍着一丝令人心惊肉跳的惧意。
不觉又低首凝望……
她一头微卷的青丝此刻无力地越过自己的右臂倾泻而下,紧闭的双眸顿时失去一切光彩,长长的睫毛上还滞留着一颗汗珠,不愿落下,额前的细珠拭去后又印起,此时此刻,靠在自己胸前的她是那么的恬静,如若不是脸上的惨白,气息孱弱,恐怕自己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军医在车外与驾车人同坐。
随着马车之后的便是随行的二十余名骑兵,仿佛是刻意似的,二十余匹硕大的骏马踏在夜里竟只发出微弱的声响。
不知是怕惊扰这沉凝的夜色,还是车内的人。
夜色凝重,偶有几缕轻风拂过又消失不见……
马车内,一身血污的他都未换去干净的衣物,柔美沉默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的沉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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