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微微仰起脸,阳光很烫很刺眼,天空很大很明亮,小脸不安地皱着,那妈妈是不是还很生气很生气呢?
她是在妈妈问过她班主任知道录取通知书她早就收到后,质问她的时候跑出来的。
她那么生气。
“你自己上去吧,”温暖的手揉着她柔软的发,“和阿姨好好道歉,以后不要这么自作主张,有什么想法好好说出来。”
“嗯。”她点头,大眼睛澄澈明亮。
“不要担心学费和生活费,专心念书。”
“嗯。”她目光忽闪一下,还是乖乖点头。
“上去吧。”
“嗯。”
他扶着自行车,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许久,空荡潮湿的楼道什么也没有,才离开。
妈妈在哭,坐在塑料椅上,背着光,无声地抹眼泪。
紫藤站在门边,手足无措。
她许久没有看见过妈妈的眼泪,爸爸去世那段愁云惨淡的日子,她总是对她笑的。
这个红颜已老丈夫早逝无所依傍的女人,坚强温柔地为她支撑起所有,从来也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苦,不管是生病、劳累,还是旁人的冷眼讥讽,都独自咬牙挺过,给她所能给的一切,而现在,这个强大的女人却软弱地在哭泣。
紫藤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孝。
“妈妈。”
夏妈妈看她一眼,别过了头,“还回来干什么!你走啊!爱走哪儿就走哪儿去!”
“妈妈……”她走过去,哭着,抱夏妈妈,“妈妈,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是紫藤错了,你不要生紫藤的气了好不好?”
夏妈妈还是不看她,犹自流泪。
“妈妈,紫藤错了,对不起……”
“妈妈,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听着女儿一句句软语,夏妈妈心酸,抱紧女儿,“紫藤,妈妈就只有你了,要听话知不知道?”
“嗯,”她点头,“嗯,我去h大,好好念书。”
“嗯。”
“妈妈等我毕业,挣钱给你买按摩椅,买房子,天天都能吃肉。”
“好,妈妈等紫藤长大,孝顺我。”
下午五点,紫藤上晚班,已经去了藤格居。
安翔从裤兜里拿出一叠钱,递给夏妈妈,“阿姨,这个给紫藤交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