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站起来,脚却一软,踉跄地栽回被子上。
“雪姐姐?你在演杂技啊?”小倩忽闪着天真的双眸,笑呵呵地以为我故意逗她开心。
“呵呵,”我无奈地干笑两声,摸摸自己的额头:“走吧,要上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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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的船有两种,一种是大型游船,属于官方委派,渡江者需审查身份,登记在案。另一种是渔船,大多是打渔人为赚外快私自渡人过江。
我们选择渔船,一来是因为游船费用过高,二来是因为小船即上即走,手续不那么繁琐。可渔船体积小,载人数量有限,我们一行六人只得分两船渡江。
大叔大婶带着行李和年纪尚小的小倩先行上船,而我,珏,苍鸣则留下来等另外一只。
这时,渔港后侧晃过来一个人影,人未近,酒气先至,一股浓郁辛辣的酒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还能……并人……不?”一位白头老翁晃晃悠悠地扶着船家的肩膀,好不容易站稳脚跟。
“大爷,并是能并一个,可是……您这喝得……”
“好说!”老头弯下腰手捧一湾江水,“啪!啪!”地在脸上拍了两下:“现在清醒多了,嗝……”说着还打了个酒嗝。
“这……”船家有些为难地看着我们。
珏会意地一笑:“大叔你放心吧,我们扶着这位大爷好了!”
“那麻烦小哥了!”船家握桨,支岸:“开船咯!”
白头老翁打上了船便安静地倚在一旁,细细地打量我们每一个人。
他最先看的是苍鸣,当他迷离的醉眼对上苍鸣墨绿的眸子时,只听得一声轻叹。
然后是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长得对不起群众,只见他连连皱眉摇头。我原本就因为着凉有些晕乎乎的,现在被他摇得更是昏头转向。
当他目光转向珏时,皱眉轻叹一下变为大喜!那眼神仿佛细致到观察了珏的每一个毛孔,好似欣赏尤物一般,还不停地暗暗叫好。珏被搞得浑身僵硬,只得无奈地抬头望天。
老头,就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也不至于表现得这样明显吧?看见帅小伙连眼珠子都掉人家身上了。
也不知道是喝糊涂了还是怎么的,他看完苍鸣看我,看完我看珏,看完珏再看苍鸣……我们三个来来回回被打量了十几遍。我的脑子里完完全全被四个字充斥着――莫名其妙!
快到岸时,他打量的路线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看珏时慈善的眼光猛然一厉地转向我。那目中冷厉尖锐,好似根本没醉一般:
“好一个面若桃瓣,清澈似水的丫头啊!”他话语中带着低冷的嘲讽,正当我一头雾水时,他又黯然冷笑道:“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水叫‘红颜祸水’?”
恩?怎么就把我和红颜祸水扯上了?
正发蒙的时候,老翁挥手一指,一道蓝光如砺剑般击碎了我背倚的横栏!身体随之失重……
“啊!”冰冷的江水包裹住我的身体。
落水的一瞬间,我仿佛听到老翁口中念念有词:“若不亡你,定亡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