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说话了!”我急忙扶住她,脑子里却乱作一团。娘咳血了!咳血了!贴身玉佩,到底是什么玉佩这么重要?我从来没听大哥提起过他的什么玉佩!
“娘,远儿不怕充军,可以战死沙场,可是远儿很清楚,雪儿还小,我不能离开这个家!”大哥惊乱的眼眸中也闪现出一丝决绝。
“娘,一块玉佩是身外之物,有什么比大哥的生命更重要的?您千万别动怒了。”
“罢了……反正那玉佩也毫无意义了……”娘微闭上双眼,摆摆手示意我们出去。
“可是娘,要不要找大夫……”话还没说完,大哥便也示意我悄悄出屋。踏出房门那一刻,我回头再看病榻上的娘,有些恍惚地对大哥说:“娘咳血了……”
**********************
战争将近,昔日车水马龙的集市也愈发冷清。沿街的店铺大多都关了门,这种兵荒马乱人心惶惶的世道,根本也就无什么生意可做,可青梅姐依旧托咐单大叔每三天收我一张图样。其实我心里清楚,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这钱对我来说很重要。
“丫头来了?”
“单大叔,这是那张青梅云纱罗裙的绣图,还有这个……”
单大叔看着手上的悠嘻猴小钱囊,笑笑说:“这个是送给云儿的吧?”
“恩。”我轻声应了一下,便低下了头。
“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不开心啊。你娘的病好些了吗?”
“不太好……”
单大叔见我不想多说,便不再追问:“不说这个了,大叔去拿点东西给你。”
昔日的单老板,现已经亲切地称之为“大叔”。他是一个少有的令我敬佩的人,精明,干练,老成,又谦虚,和善,淡泊。与他相处数月,已经待我如亲女儿一般。可是,这样杰出的一个人,为何年近四十却未娶一妻半妾呢?
“想什么呢?”大叔把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塞进了我的手里。
“大叔?你这是?”
只见他摇头轻叹:“唉,听说战火已经烧到福南了,这世道越来越荒凉了。”
“福南?”我一愣。福南与我们所在的临湖只隔温宁一城,如果驾车半日就到。土斯打到了福南,那岂不是意味着几日之内就会攻破临湖?
“皇上迟迟不派兵增援,还是福南沦陷后东侯风家主动请缨,皇上才准了增兵。可远水解不了近火,援兵至少也要三日才到,恐怕交战地就是临湖了……”
“所以,大家都逃命了?”难怪战事未到,镇上却如此凄凉。
“是啊,谁也不想丧命在此。青梅姑娘前几日也带着云儿走了,丫头,还是快跟着家人逃难吧。”
“青梅姐早就走了?那这图样是?”
“呵呵,没事,就当是大叔买了,等战事过了,我说不定还回来做生意呢。大叔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这袋银子当作路上的盘缠吧。”
“大叔,谢谢你……”我双手紧攥着这沉甸甸的锦囊,却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傻丫头,倘若有一天你还会回来,一定要来找我啊!大叔的绣庄可少不了你啊!哈哈!快回家收拾行李吧。”
*******************************
也不知道为何,心中莫名的苍冷胜过这寂寥的街市。真的要走吗?离开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这是不是意味着从此难逃颠沛流离的生活?可是逃难,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村落依旧是那个村落,这寒冷的冬季却不知何时一并带走了仅存的余温。站在家门外,却迟迟没有勇气推门,因为我不知道,推门忍言离乡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