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面朝下摔在了地上。
“砰”一声。
天禾惊异地看着整个呈大字趴在地上的人,见他半天都一动不动的,便用脚踢了踢。
还是没反应。
他极其无辜地看看面前两个一脸麻木盯着自己的人:“好像,摔晕了――真的不关我的事情!”
筱枚真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盼过柳娘的出现。
在目睹过屋子里的惨况之后,柳娘气场格外强大地将莫名其妙和不莫名其妙出现的人都教训了个狗血喷头。
往生的“听话”是筱枚意料之中的,毕竟对于自己做下的事,他从来都是敢于承认的。对于他“毁了柳絮阁最豪华的一间房”这样的“控诉”,他唯一有疑义的是“最豪华”这三个字。但对“房间完全看不出原貌”的描述,还是基本认可了。
天禾一直笑嘻嘻地听着,时不时插上几句“柳娘是哪里人?”“皮肤好得完全看不出年龄”之类的话。最后,他的笑容僵在柳娘的“每人赔偿白银一万两,不然就让你们陪客人”这句话上。
薄言显然是完全没弄清楚状况的那一个。昏昏沉沉坐起来,直接面对的就是柳娘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指:“你……跟他们肯定是一伙的,你也给我赔一万两出来。还有,你还敢对我们楼里的姑娘下手,她要是出什么事,你下半辈子就别想出这个楼。”
从他那完全惊呆了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现在很希望刚才那一下把自己给磕死得了。
“怎样?你们决定了吗?”柳娘插着双手,挑着眉头看眼前的三个人。
顾往生对这样的赔偿很不满,但看看房间的狼藉也想到是自己理亏,回答得利落干脆:“没钱。”
天禾指指自己怀里一直抱着的那盆茉莉花:“这个是我拼命救出来的,能抵点钱吗?”
柳娘略一思索,点点头:“你打算出多少?”
他笑着伸出一根手指。
“多少?”
“一万两。”
回应天禾的是扔到自己脸上来的一把精致的丝绢折扇。
柳娘也伸出一根手指。
“多少?”
“一两。”
“……”天禾愤愤地将花盆推得离自己远一点:“君子不食嗟来之食!才一两!我费了多大的劲才将它救出危险之地的!你完全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完全忽略我的行为对这盆植物的价值的增加!”
正说着,他便注意到花盆在被人慢慢移得远离自己,他恨恨地瞪薄言一眼。
那双捧着花盆的手便怏怏地缩了回去:“你不要可以给我,好歹也值点银子,早点还完早点可以离开――不过,我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也要赔一万两银子啊。”
柳娘瞪他一眼:“图谋不轨者,定罚无赦。”
“所以,你们三个现在能赔出钱来吗?”柳娘夺回被天禾摆弄的折扇,用力瞪他一眼问道。
往生的回答依旧利落:“没钱。”
天禾眼睛转了个骨碌:“这不尽木,还能抵五百两不?”
薄言还在为自己争辩:“我没有图谋不轨啊!”
柳娘拍拍手,总结性地说了句:“很好,都没钱,那都用人来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