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水城的人都说墨染长得好,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真有颠倒众生的魅力,我虽然觉得是有一点点被电到,但觉得他充其量只是“长得好”,最多再加一个字,“长得好看”罢了。
而现在,我竟然想用“妖孽”来形容这样一个男人的笑。
其实我也长得挺好看呀,只是为什么笑起来的时候,墨染和小白总是用“笑得傻呵呵呵的”来总结呢?
“不是我什么都知道,只是你不知道而你想知道的我知道罢了。”
一句这么浅显饶舌的话,竟然被他用不慌不忙的语调说得有了深度,我暗叹,但也不甘被比下去:“那我想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么,不知先生是不是知道呢?”
“姑娘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在下怎么会知道呢?”
“但先生刚刚不是说你知道的是我不知道而想知道的吗?我不知道而想知道的就是我想知道的是什么?”
圣人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我家的先生那么厉害的人都不会说自己知晓万事,你却敢这么说,真是“心比天高”。知道“心比天高”的下面一句是什么吗?是“命比纸薄”。我不相信世界上真有知晓万事的人,我只相信世界上有很多聪明人。聪明的人用自己的智慧骗吃骗喝就算了,还要用这样积攒起来的名气骗我那么可爱的珠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道理我是讲不过你,但强词夺理……君墨染说这是我的拿手戏。
“看来,姑娘是存心来砸我招牌的。”他看了我半饷,才慢吞吞地来了一句。
见他这样说,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小女子身体柔弱,力量有限,砸不了房先生的金漆招牌。”
“是么?”
这真是赤裸裸的威胁,我嘿嘿一笑,学着他的样子一字一句慢慢道来:“第一,小女子向来光明磊落,从来都是被人骗的料,没什么不可以和别人说的;第二,我比较默默无闻,先生想必不知道我是谁;第三,我从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百事晓啊,万事知啊,该说先生的脑袋聪明,还是嘴皮子厉害呢?”
其实我真不是想砸他招牌来着,但那些没怎么经过大脑的话,完全就是一个个砖头么,一个一个往他招牌上砸。
看他慢慢眯起眼睛看我,身上不知不觉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好像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少招惹危险人物的吧,那我现在在干什么?
我装得很虚弱的样子,笑着装模作样地揉了揉额头,:“姑娘我酒喝多了,以上的话全是胡言乱语,别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哈。”
一紧张,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嫌隙,我拉了洛城的衣领问:“好像一不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们赶紧逃吧。你说,我们是跳窗好呢,还是跳窗好呢,还是跳窗好呢?”
洛城指指窗子说:“你好像只给了一个选择,不过――如果是跳窗的话,你跳下去不是直接和他面对面了?”
这下,我真的虚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