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她浑身透出的凛凛寒气。她的手也像冰凌一样冰冷刺骨。他突然想到崔亚鹏生前的日记,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罗蔓镇住了撒泼的邱寒兰,指挥冯丽娜和另一个身强力壮的护工将她拉到了走廊拐角处的禁闭室,关一天一夜。
不足十平米的禁闭室里没有窗户也没有灯,还像猪栏一样又脏又臭,老鼠和跳蚤横行。这对患有幽闭恐惧症和重度洁癖的邱寒兰来说,不啻是最残酷的惩罚。她拍打着隔音的铁门,用头撞软绵绵的墙,如丧考妣般哭嚎,可无人理会……
乔烟过来帮黎峰把嫦娥放回床上,见尿湿了裤子,便忍住难闻的臊味迅速掐醒了她。之后,她掀起被子挡住黎峰的视线,叫潘芸给嫦娥换了条干净的裤子。
嫦娥醒后却依然牙关紧咬,浑身抽搐,眼里充满了迷惑,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儿毫无记忆。黎峰叫潘芸给她打了针镇定剂。
看着嫦娥渐渐像个婴儿一样安静下来的脸,黎峰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给她治疗的最后期限——12月20日已不到一个星期了,他得尽快想出有效的办法。他不想再找罗蔓帮忙。她主治的邱寒兰和另外几个病人病情明显恶化,她对此好像无动于衷。而且他也发现,罗蔓与雷公明关系非同小可,罗蔓似乎一个电话就能把雷公明这个魔头搞定。他得离她远点,免得到时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他想起霍达说宋之焕曾为精神病人驱魔治疗的事。之前,他认为这很荒唐,可现在情况紧急,既然嫦娥真的被鬼所附,他不妨死马当作活马医,去找正在化疗的宋之焕医生问策。之前,他跟罗蔓和霍达去亚洲脑科医院探望过宋之焕两次,那时他刚做过脑瘤切除手术,还处在感觉性失语状态。他这次想一个人驱车悄悄去探视。
雪还在呓语般地下着,越来越变成了一场白色的梦魇。不少乌鸦因为冻饿而死,像黑色的石头散落在冰雪覆盖的树林和路边。难道世界末日真要来了,这些都是预兆?他心里打着鼓,在狭窄拥堵的环湖路上走走停停,风雪扑窗,几乎看不清了前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