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
沐乾蓝接过丝帕,向她盈盈一拜,道:“这位就是凌胥门的副门主卿姑娘吧?乾蓝未能远迎,失礼了。”
卿莫鸢扶起她,手触到脉门时却微微一怔,明明武功很高,刚刚为何不自救?但她什么也沒问,只是微笑道:“本是自家姐妹,你又何须客气?”
沐乾蓝只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将头别开。眼前的白衣女子她早有耳闻,不过二十來岁,却已是城主心尖上的人。不但拥有举世无双的容貌,更是城主的得力助手。虽长于这戾气横生的沉谙城,但目光仍旧澄澈如水,宛如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
若有这样的女子相伴,夫复何求?也难怪城主对自己百般叮咛,不可出半点差错。
卿莫鸢在看到她的脸的时候面色不禁一变,本听闻魔教圣女之后貌如天仙,非世人所能常见,是以城主要养在这僻静的园中,以免被琐事扰了这花容月貌。
刚刚看其背影,瘦削羸弱,不足一握,素净纱衣只以莲花做饰,不染一尘,一举一动莫不牵人怜惜。想着该是何等倾国倾城的貌,谁知看到的竟是一个遍布了疤痕和伤口的脸。左半边脸红肿溃烂,右半边脸伤疤累累,不知她是如何受的这些苦。
沐乾蓝并不在意她的目光,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道:“还有一个半时辰,够用了。”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沐乾蓝忙上忙下,调制涂料,打磨面皮,许久了终于做出來一张和楚惜夕一模一样的脸。
卿莫鸢不禁感叹,古殁情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般缜密规划,不知他还有多少招数沒有使出來。
沐乾蓝在她脸上涂涂抹抹,一双手纤白细长,柔若无骨,如蝴蝶一般在卿莫鸢的眼前飞舞。慢慢将人皮面具带上,等它和皮肤自然贴合,沐乾蓝的额头已被汗水沾湿。
卿莫鸢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她摇了摇头,轻轻道:“卿姑娘,我的脸被毒药侵蚀,会弄脏了你的手帕。”
看着她用方才自己为她捞上來的手帕轻轻拭汗,卿莫鸢道:“这手帕,你令堂留给你的罢?”
沐乾蓝淡淡一笑,道:“卿姑娘如何得知?”
卿莫鸢指着手帕角上用丝线绣着的一个“沐”字道:“只有自己的母亲,才会担心自己的儿女走散了,想给他们做个标记。只可惜,却是我弄丢了她。”
沐乾蓝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哀伤,柔声道:“本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若是卿姑娘不嫌弃,就收下一方,也算是乾蓝的见面礼。”说着,她便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匣子,取出一方帕子递给她,脸上却是羞赧的笑:“家母手艺虽比不上令堂,但总归是母亲做的东西,想來该无甚差别。卿姑娘莫要见怪。”
卿莫鸢握着手里的一方丝帕,眼中是不能自持的激动,许久才平息下來,道了声谢。
离出发还有些时辰,两人闲來无事,便坐下随便聊了两句。起初卿莫鸢并不敢多问,怕触及了她的隐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