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肃静。”任法官朝公诉席投來凌厉的一眼。
钟荩闭上嘴巴。
十一时。任法官当庭宣读判决书。戚博远因精神异常。不负任何刑事责任。由监护人严加看管和治疗。
之前戚博远是精神病患者的消息封锁得很严。媒体不知晓。现在个个都为这突然颠覆的结果而沸腾。
花蓓最是激愤。“钟荩。你这个骗子。居然骗我这么久。”
钟荩特意看向汤辰飞。那个位置上已沒有人。
其他媒体则一半围住常昊。一半围住钟荩。法警出面。几人才安全撤到休息室。
任法官说道:“媒体们必然堵在出口。如果你们沒什么话对他们讲;
。就从后门离开。”
“我的车停在前面。”钟荩脸露难色。
“你把钥匙给助理。让他开你的车。你坐我车走。”常昊接过话。
任法官脸上沒露出什么。但心里却是一堆疑惑。公诉人与辩护律此如此和谐友爱实属罕见。
常昊顾不上别人的看法。他只想早点把钟荩带走。
钟荩朝牧涛看去。牧涛背转过去在接电话。
胡微蓝催他赶快出來。她在下面等他。上次庭审。牧涛陪钟荩去吃火锅。给别人拍下暧昧的照片。她害怕旧事重演。
说來说去。她不能确信钟荩与牧涛之间是清白的。她草木皆兵。
牧涛无语。懒得多讲。
他抱歉地对钟荩笑笑。先走一步。钟荩上了常昊的车。
两个人都沉默着。常昊斜过去一眼。钟荩掏出手机。按出一个号码。又慢慢删去。重复了好几次。
“如果实在不放心。就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审判结果。他应该很想知道的。”
钟荩自嘲地倾倾嘴角。把手机放回了包中。“我们去哪吃饭。”
“你刚刚在法庭上的一些话是故意说给谁听的。”
“山不过來。我就过去。”钟荩轻声吟道。
常昊车向盘向右拐。车慢慢停下。“对于辩护律师來讲。替当事人洗清了嫌疑。就完成了任务。我不是检察官。真凶是谁。我不关心。但是我放心不下你。你把自己当作鱼饵。已是被动。答应我。不管做什么。都要和我商量。”
钟荩笑了。“不是我要当饵。而是从一开始。我就沒得选择。”
“我能为你做什么。”常昊叹气。
要是助理在。又要笑他为赋新词强说愁了。他最近叹气的时候很多。不由自主的。在这世上。有许多事不是靠努力就行的。
钟荩朝外面看看。丽莎饼屋就在附近。“买块蓝莓慕斯给我吃吧。不知道里面现在有沒有桌子。”
常昊心疼地看她一眼。
不等钟荩发问。负责接待的小妹一看钟荩的制服。忙不迭地把两人往里带。
钟荩想笑。她共來过两次。都是穿着制服。
只有一张桌子了。小妹恭敬地问两人要什么。
钟荩背后一僵。仿佛是动物本能的触觉。蓦地觉得像有两道直勾勾的目光胶在后面。她下意识回头。汤辰飞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后温柔地微笑。
他是一个人。面前一碟蓝莓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