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炒的火热,报纸却始终没有拍到玛丽小姐的脸。自此,玫瑰自是不用担心某天伊万打开报纸,自己的脸就在头版头条下挂着。但阿列夏动手就不同了,他是近臣……至于为什么这么刻意的躲着伊万,玫瑰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想见伊万,至少是现在。
“阿列克,你威胁我……”玫瑰气愤,如果有可能,她真想将眼前这个红发小子踩成肉饼。
“是阿列夏,公主。早知道就不在柏林用假名了,省得你经常叫错我的名字,果然第一印象很重要啊。”阿列夏假装懊恼的锤锤脑袋:“不过当初,公主殿下真可爱啊,扎着金色带铃铛的蝴蝶结,围着白色小围裙,我当时还想这么幼齿的公主,陛下下手真……”
“你怎么会也是皇家巴米尔船厂学徒?”玫瑰打断对方的啰嗦。皇家巴米尔船厂不是普通人想进就进的地方,当初为了让伊万进去,玫瑰可是连伊莉莎妈妈都搬动了。简说阿列夏是在尼德兰长大的,当初阿列夏的父亲为了娶他的母亲和莫斯科公爵断绝了关系,所以……一个会给自己的农奴打抱不平的贵族,会因为儿子娶了一个平民或外国人为妻就与他断绝关系吗?
“你不用想的这么辛苦,告诉你也没关系,我妈妈是巴米尔船厂技工的女儿。我可是土生土长的船厂子弟,比沙皇陛下去的要早哦。”阿列夏得意的说:“这些机密都告诉你了,这下可以和我一起去音乐会了吧。”
玫瑰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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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拱门架立在白色大理石上,恢弘又高贵,带着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穿着华丽的男男女女在大厅里三三两两围成一团聊天。
“这儿……”玫瑰愣在音乐厅门口。
“是不是和维也纳的金色大厅很像?”身着蓝色军装阿列夏似乎对玫瑰震惊的表情很开心:“这儿是彼得大帝给他最爱的情妇修的,那位情妇是一位歌手,她的梦想就是有一天站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里演唱,但彼得大帝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她,所以他就给她在圣彼得堡修建了这个……”
“金丝笼子。”玫瑰接口。
“你真是没有一点浪漫细胞啊。你不觉得彼得大帝这样做是因为爱情吗?”阿列夏嘟嚷。
玫瑰当做没听见。大厅里越积越多的人让她不由自主的皱眉。她可不想也不能和这些人打交道,要知道贵族之间的消息很灵通,她这样在圣彼得堡高调下去,难免哪天消息就传到维也纳去了。
“你从那个小门进去,可以先到我们的包厢。”阿列夏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愉快的指指大厅西面一道隐藏帷幕下白漆小门:“音乐会开始大概还有差不多十分钟,我要先去应酬一下。”
玫瑰丢给他一个算你识趣的目光,独自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阿列夏复杂的眼神。
小门后面的道路有点窄,从某种程度上说还很幽暗,如果不是幽暗的尽头有一个大大的长方形亮块,玫瑰就要开始怀疑阿列夏在耍她了。几分钟后,黑暗消失,突然沉浸在明亮的光线中,玫瑰不习惯的眯起眼。
“如果我不主动见你,你是不是打算永远都不见我了?”标准法兰西语的男声,愤怒中夹着幽怨,让玫瑰连伸手给眼睛挡住光线都忘记了,她像木偶一样瞬间冰冻在原地。
就像一台生锈了的机器,带着咯吱咯吱的关节摩擦声,玫瑰艰难无比的转过身体。
“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