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你的。”阿尔紧紧盯着玫瑰的眼睛,嘴唇微动:“小爱,现在,你信任我吗?”
一直以来,阿尔都是安静的,沉默的,低调的。他不言不语,总是静静的呆着角落,却在玫瑰每次扭头注意他时,脸上都会浮现温和的笑容。而现在,跳动的血色火焰下,戴着白头巾的阿尔却是陌生的,犀利的。
“阿尔……”玫瑰喃喃吐出两个字后,沉默侧过头。不远处的月光下,先前马车在地上压扎出的痕迹纠缠在一起,缠绕的玫瑰有些透不过气来。经过这么多事情,伊万的,哥哥的,公爵的……自己还能那么毫无顾忌的信任别人吗?
时间回到半月前的某个上午,萨米尔皇宫临海的天台上。
“你不再是个孩子了,成人世界里,通行的标准只有一条,就是弱肉强食。你想要平等,要自由,不想做禁脔,这些都需要自己争取,光是坐着等待没有任何用处。”
“如果你愿意完成这件事情,”挪威公爵将一副卷轴放到玫瑰手中,精致的面容像雕刻家手下的艺术品,美丽却没有一点温度:“我保证你会得到自由和平等,而且我也会解答你目前关于我的一切疑问,比如,我是谁?我的立场?我的目的?我和亚历山大的关系,等等。”
“这是美洲地图。”修长的手指在一个个被涂成不同色块的区域上划过:“这儿是南美洲,生产黄金和咖啡,也被称为马克西米连大陆,哈布斯堡在这里经营了快三百年。势力稳固,无人能敌。这儿,北美洲,则是俄罗斯,英国和瑞典三方均分的地方。
“你的任务就是,”公爵纤长的手指划过北美洲西海岸的广阔土地:“得到这块土地的所有权。”
“眼下俄罗斯虽然赢了北方之战,但除了虚名和肃清了国内索菲亚摄政公主的余孽,沙皇实际上没有从帝国手里捞到什么实际上的好处,反而国库因为这场大战变的更加空虚。所以,不出意外,他们马上就会举行一场土地拍卖会来填补国库。”
“而他们在美洲的这块飞地,远离俄罗斯本土,正是非常好的拍卖目标。当然,我也不肯定这块地一定会被拍卖。所以,你必须首先保证这块土地被拍卖。另外就是要注意俄罗斯决策机构里的保守势力,他们一般倾向于把土地卖给本国商人或贵族。当然我也不反对从拍卖之外的其他途径获得土地。总之,你如果能得到那块土地,我可以给你解决现在困扰你的所有问题。”
“我凭什么相信你?”玫瑰捏着地图,沉静的问道。
“就凭这个。”公爵将那块边缘上刻着L.L洛林的怀表放在地图上:“况且,现在除了这个和我的交易,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你觉得就凭你撒撒娇,真的可以离开皇帝陛下吗?”
“小爱,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吗?”阿尔的话把玫瑰从回忆中拉回凉风习习的夜晚,他的表情有一点受伤。
“阿尔。”玫瑰抓紧斗篷的毛边,咬咬下嘴唇:“对不起。”
“我知道了。”阿尔低下头,再次抬头时,他的嘴角绽放出和往常一样的微笑,温柔又包容。仿佛刚才那个受伤的阿尔只是一个幻影。他拍拍衣服站起身,语气温和的如三月春日里的阳光:“明天就到乌苏尔城了,那时候就彻底不用害怕阿尔伯特的追击了。”
乌苏尔城,俄罗斯西南边境上的门户城市。
“我先去睡觉了,小爱,晚安!”阿尔倾身在玫瑰额上落下一吻,然后转身离开。
“晚安,阿尔。”还有,对不起,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子在视线里慢慢远去,玫瑰在心里说道。
公爵最后一句话又重新回荡在耳边:“没有人能不劳而获,所有的得到都首先需要付出。你的地位,你的自由,是需要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一点一点去努力奋斗的。”
今天,是在帝国的最后一天了。
玫瑰抬起头,草原上空闪闪烁烁的漫天星斗,遥远的明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