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直,腿很长,几个月不见,貌似他又长高了不好。他的手也很大,可以将玫瑰的手整个包裹在其中。掌心很干燥,暖暖的,指腹上的薄薄茧子随着他的每一个迈步,轻微的在玫瑰手心里摩擦,麻麻的。玫瑰觉得心中就像被扔下一粒秘密花种,它抽芽,拔高,颤抖着花瓣,迅速绽放,瞬间馨香四溢。
远处地平线上,月明星稀,暗蓝的天空像大海深处停滞的海水,平和又静谧。沿路低矮房子的窗口泻出浅浅的晕黄蜡烛光线,微凉的初夏空气夹杂着饭菜的味道,一两声狗叫或小孩子们的欢笑声从远处吹来。活鲜鲜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不是美泉宫的浮华,也不是梅里庄园的寂寞。
好希望,这一刻,可以停留到永远。
两人终于在最后一班机车启动前一秒爬上有轨电车。车上人很少,玫瑰和伊万捡了空着的最后一排位置坐下。
“伊万,谢谢你。”玫瑰抱着书包,感受着里面厚厚的问卷,眼睛弯弯的像两枚月牙:“如果没有你,我真怀疑这片区域的调查要做到明年去。”
“这么困难,为什么不干脆放弃?”
“为什么要放弃?”玫瑰疑惑,瞪大眼睛。
“他们大多是流民,没有帝国公民身份,另一些直接来自俄罗斯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帝国敌人。把他们直接驱逐出境,不是更简单吗?”
“啊!”玫瑰愣住,伊万的问题她真的从没想过。把那些和自己一样,有着喜怒哀乐,拖家带口的人们赶出维也纳?赶出帝国?
“你开玩笑吧。”玫瑰磕磕巴巴着说,她看向伊万,却发现他的神情很严肃,面部肌肉紧绷,银灰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伊万有一双颜色很特别的眼睛,浅浅的银灰色,是玫瑰所有见过人里的独一份。他笑的时候,银色瞳孔会张大,像金色阳光洒在粼粼湖面上,有片片快活的亮银色水花跳动。而当他严肃认真时,那些银色碎片会聚集在一起,扭成一团浓稠的水银,明亮的让人无法与之对视,比如他在做船时,或者,这时候。
“人类存在的时间比国家和民族的概念长多了,为什么要被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钳制住脚步呢?俄国人,帝国人,日耳曼人,斯拉夫人……不都是神的子民吗?”
伊万眼睛里流动的银色暗流瞬间凝固。
“再说了,他们没有公民权,给他们不就好了。没有人喜欢战争,喜欢流离失所,只要给他们平等自由的环境,我相信,不久之后,他们就会喜欢成为帝国人了。而且,历史上,罗马帝国之所以兴盛了八百年,不是正是因为他们能吸纳被打败地区的人民成为罗马人吗?当曾经的腓尼基人,埃及人,高卢人都自豪的说自己是罗马人,那个国家不兴盛才奇怪。所以,为什么我们现在不能让日耳曼人,斯拉夫人,法兰西人……也以成为帝国公民自豪呢?”玫瑰拍拍背包,扬起头,说的自信满满,仿佛明天帝国议会就会通过她心中构想的法案一般。话末,她捏着伊万秀气的下巴,笑的邪恶:“比如你,不是被我收编了吗?”
伊万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玫瑰。眼睛里的银色叠加,叠加再叠加,直到成为玫瑰看不懂的暗银色。
冰凉的夜风吹过,玫瑰本能打了个寒颤。
“小丫头。”伊万笑了,低头亲亲玫瑰额头,神情轻柔的像是春光里河岸边被微风吹起的轻轻柳条,他解开灰色羊绒风衣外套,把玫瑰包裹进来。
“这个什么什么问卷,也是你想出来的吗?”
“是调查问卷啦,”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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