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站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伊万伸手与贫民窟被采访家庭的男主人握手。长着浓密棕色大胡子的健壮男人不好意思的把自己指逢里黑漆漆的粗燥大手在衣服上蹭了几下,才握上伊万的手。在这期间伊万脸上的笑容,既不轻视也不同情,他一直面带微笑,眼神温和看着对方。末了,他伸出另一种手拍拍男主人肩膀,顿时男主人棕色的瞳孔因兴奋而微微扩大,这大概是斯拉夫人特有的告别方式吧,玫瑰心想。男主人激动的张开双臂,两人拥抱,真是哥俩情深。这场面很难让人想象半小时前,这个大胡子男人用蹩脚的日耳曼语用最低级的词汇叫骂着不让玫瑰进门。
有伊万在真好!
玫瑰看着眼前身量修长,如芝兰玉树一般的棕发男孩,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涌上心头。
维也纳城里最贫穷的地方不是上次挪威公爵带玫瑰去的汉斯贫民窟,而是斯拉夫人聚居区。这些斯拉夫人很杂,有的已经在维也纳生活几代了,有的则是两年前俄奥战争之后流亡过来的。来源地区也不尽相同,从中欧腹地到俄罗斯远东地区,他们几乎都可以在维也纳北面郊区组成一个独立俄罗斯民族了。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有很多共同点,比如,日耳曼语水平低下,再比如,交际圈里基本上都是斯拉夫人。交际圈狭小这个问题,除了语言不通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信仰东正教,和帝国信仰人数最多的天主教完全不同。所以,很多保守人士都认为他们是异教徒。虽然帝国现在的宗教气氛宽松了很多,但那是对与天主教同宗同源的新教徒们来说的,而不是对在12月25日不过圣诞节的东正教信徒。所以,这群斯拉夫人很难融入其他社会群体。另外,他们受教育水平低,经济能力也很弱。斯拉夫人一般在城郊或市里的工厂打工,但每小时的工资不及普通日耳曼人五分之一。他们也抗争过,但是政府总是偏向日耳曼人工厂主。所以,尽管他们每天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却仍然在温饱线上挣扎。所以,为了补贴家用,他们的孩子一般三岁就在工厂里剪线头了。
他们是政府眼睛里的透明人,帝国事实上的二等公民。
在这种氛围里,想让这群工作后精疲力竭,满腹牢骚的斯拉夫人接受在他们看起来,“吃穿不愁,骑在他们头顶上作威作福”的日耳曼人的调查,真是比登天还难。对这片斯拉夫人贫民窟的调查已经吓跑了新成立的皇家救济发展委员会的几打大学生调查人员。前几天,看到阿尔紧锁的眉头,玫瑰就报名自己上了。虽然她穿着最便宜的粗麻布灰裙,但几天下来,也没有得到多少有效资料。毕竟,虽然她的穿着与采访对象拉近了不少距离,但她说话的方式和动作,一看还是日耳曼人。不过这一情况,在伊万出现以后,完全逆转。伊万是彻彻底底的斯拉夫人,熟知他们的一切,所以大多数居民甚至很高兴接受伊万的调查。玫瑰还发现伊万说服力惊人。虽然她听不大懂斯拉夫语,但有几次她们都要被赶出来了,伊万几句话就让主人笑逐颜开,然后顺利的接受了调查。感受着肩上背包沉沉的份量,玫瑰眉开眼笑,伊万工作三天的成果,比她工作七天总和的九倍还多!
“这么开心,”伊万宠溺的拍拍玫瑰脑袋,把手上填好的问卷交给她:“小爱,走啦。要不然,赶不上最后一班电车了。”
“好。”玫瑰小心翼翼的把问卷装在背包里。斯拉夫聚居区远离维也纳城区,现在这个点,估计要快点,才能赶上最后一班有轨电车。
玫瑰心安理得的任伊万拉着向前跑。伊万肩膀很宽,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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