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来问你一些问题而已。”
李旦内心微微放松,神情却十分警惕,这样的担惊受怕已经成了他的本能,空挂着一个九五之尊的名号,却无力自保,想想就忍不住自嘲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化出一丝凄惨的冷笑。
“讲。”
“刚才的问题,你是皇上?还是囚徒?你姓李?还是姓武?”
李旦愣住,没想到这个神秘人会问这个,一时倒让他摸不准对方到底是母后派过来试探自己的人,还是武家派过来刺杀自己的人,今日形势,有可能想他消失的,只有姓武的人。
“……朕自然是姓李,天下众人皆知,大明宫内,朕依旧是皇帝,但事实上朕就是个囚徒,姓什么都已无所谓了。”
如歌抱着琵琶半遮面,细白的指尖轻轻扣着花梨木面板,思忖着接下来的话还需不需要继续。
她抱着琵琶起身走到李旦身边缓缓坐下,轻轻放琵琶于榻上,微微凑近瞳孔蓦然放大,紧绷的李旦面前,笑意浓浓,远远看去,竟像如歌正与皇帝你侬我侬。
“看着我的眼睛。”
李旦仿佛觉得有人控制了自己的思维,眼睛不自觉地对上如歌邪魅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黑眸,渐渐飘然了起来,四肢百骸顿时如灌了醉风似的,全部放松舒展开来。
“告诉我,你想不想杀死武则天,夺回政权,做真正的皇帝。”
李旦瞳孔涣散,神情呆滞,嘴唇半翕半合,微微轻颤“朕不想做皇帝,也不敢再做皇帝,更不想杀死母后。”
“为什么不想也不敢做皇帝?”
“母后带着儿时的旦儿去看贤皇兄,当着旦儿的面赐死了贤皇兄,对着旦儿说,这就是做儿子不听话的下场,旦儿发誓听母后的话,不去做真正的皇帝,旦儿谨记母后的训示,不敢再做皇帝。”
如歌冷笑,渗人的冷笑。都说虎毒不食子,这武则天不仅食子杀女,还杀心,可真是达到了那最毒妇人心的最高境界。
如歌黑深的眼眸邪魅如星闪:“皇上,今晚你只记得自己心烦意乱独自来到正阳殿,没有见到德妃,也没见到如歌,觉得乏力,就躺下来歇息,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生。”
李旦呆呆地重复着“朕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来正阳殿空无一人,困乏之下便就此歇息了。”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