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过门就是这个意思吧。
白佛自那日晚间离开前厅就再也没有和自己说过话,甚至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今日刚开席,白佛便独自暗啜烈酒,眼睛竟不似之前的清澈,淡淡地绞着几抹细细的血丝,在原本清水分明的眼睛里显得尤为明显。
秦宝熙坐在桌旁,双手抱臂,嘴角倔强地抿着,内心有些心乱如麻。
她故作不经意地看向静如幽灵的白佛。
白佛眼底黝黑深邃,细长清瘦的手指好看地捏着白瓷酒杯,送至唇边,慢慢地啜着,灵魂似乎在游离。
秦宝熙失落叹息了一声,手不知不觉间攅成一个拳头,胸口莫名添堵。她抬头四下张望着以便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整个武宁居的大院前堂内庭到处都是宾客,杯筹交错,热热闹闹的。
武攸暨和柳双双已拜完高堂,新娘被喜娘送入洞房,新郎在外面荣光满面的应酬着。
秦宝熙和白佛被安排在最有地位的前厅一片。
而白佛之所以来到武宁居的目的就是跟今天这个位置有关。
武攸暨是武则天的伯父武士让的亲孙子,现在整个大唐早就在武则天的掌控之下,武则天称帝的野心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接下来便会有武家和李家权势之争。
而这里,今日,大凡想攀附武家的朝臣等人定会来武宁居聚首。
朝中的动态,大臣们之间的谋权,尔虞我诈,将会在这里*裸地上演着。
白佛要做的就是,摒开一切杂念,全神贯注地专注,闹中取静,他气沉丹田,静如雕塑,微微低着头,美丽的耳朵线条微微颤抖着,波音功……
“……哈哈,你知道吗?……皇上有意拟圣旨恭请太后登临帝位了……”一大臣有意压低嗓子,仿佛心中已有归向哪派的定数。
“是啊,我也听说了,礼部甚至连太后……登基的吉日都定好了”后面的半句偷着说出来。桌子上的大臣们面不改色,似乎这个结果都在意料之中,也确实,自从高宗皇帝走后,实权就已经落在太后手里了,她登基做皇帝只是一个形式的问题,但是自古历史上没有女皇帝的制度,这让他们这些七尺男儿多多少少觉得脸面上过不去。
“听说长孙大人,周海大人,张柬之大人等元老在死谏太后不要废旦帝……”“嘘……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说着桌上的大人心虚地四下张望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