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舫倾其所有买下了荆楚药业30%的股权。各方论调不一,一部分人认为他做出这样冒险的决策是因为年轻,胃口太大,眼高手低。也有人对他做出这个决定很是不解,静静观察事态发展的人也不在少数。因此,风暴I在没有任何广告投入的情况下,又一次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
蔚时雨按照云舫的吩咐,首先将库存的有效药品在省区范围内打了广告,并置于各个销售店重新卖出。药厂除原先的药品外,增加了保健药品的生产线,并着重推广某一类药品,不久便被列入国家应急储备药品中,首批下了近二十万件的订单。
与此同时,云舫借此向当地银行贷款,广纳贤才,原先停了的十五条生产线统统运作起来。蔚时雨再次大展身手,在全国各地增设销售点,对销售人员集中培训。第一批研发成功的保健药品成功上市,品牌效应使得当月销量跻入全国十大保健药品之列。
荆楚药业又一次在省内崛起,许多人都说云舫只有30%的股权,却下足了工夫,收到了百分之百的成效。有人为他不值,这其中当然包括持有云舫让出股份的荆楚药业的管理层,若是云舫的收益多,他们自然也得利。
由此,云舫用风暴I的收益又买下了荆楚药业10%的股份。他并非没有野心,而是以他的资产,只能蚕食般一点一点地吞下整个企业。
沐阳于一个月后正式离职。为公司服务了三年,部门在公司附近的酒楼里举行了饯别会。许是她人缘好,宴席上那些原本不熟的同事都说起了几年来相处的点滴。秦珍珍喝醉后甚至哭着走到沐阳身边,拍着她的肩膀说:“沐阳姐,没想到你也走了。我不是怪你,只怪这个城市变数太多,谁也没法安定下来。”
谁也没法安定,同事不是一辈子的,朋友也不会是一生的,在这个城市,连枕边人都不一定会是永久的。
当离别成了家常便饭,自然不会觉得凄凉了。因此,秦珍珍这番伤感的话使沐阳感动地落下了眼泪。尽管她也知道,用不了多久,秦珍珍以及在座的同事,包括介桓在内,都会忘了她。
她看向介桓,介桓也正看着她。目光交汇时,介桓朝她举了一下酒杯,然后送到唇边,一口饮尽。
曲终人散时,沐阳已烂醉如泥,介桓照旧将她送到楼下,交到云舫手里,然后独自开车离去。滨海市夜晚最迷人的地方是酒吧,那儿有昏暗暧昧的灯光,女人妖冶妩媚的面孔。介桓坐在角落里,啜着杯里的有色液体,斜眼望着大厅中央随着舞曲扭动身体的人群。午夜时分,他的眼神开始迷离,此时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儿坐到他对面。
“我可以坐下吗?”
介桓看了看她,点了下头。
“你还剩很多酒。”女孩儿望着桌上的半瓶威士忌,轻声软语。
介桓将桌上的一个空杯子倒了酒推到她面前,仍没与她说一句话。
“谢谢,心情不好?”女孩儿喝了口酒,没期待他回话,自顾自地说道,“我的心情也不好,刚和男朋友分手了。”
这是男女在酒吧搭讪的惯用手段,介桓嘲讽地牵起嘴角,问她:“今年第几个?”
“第四个。”
女孩儿出乎他意料的坦白,介桓笑着说:“你的运气不好,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儿去年到今年只交了一个男朋友,快要结婚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女孩问,随即又看着他的范思哲衬衫,“你条件很好,她为什么不和你结婚?”
“她未婚夫的条件比我好上百倍。”
“那她是够幸运的。”女孩儿妩媚的面容有些落寞了。
“我们走吧。”介桓放下酒杯,拉起她的手。女孩儿没有拒绝,挽着他的手到朋友那儿拿了手袋,便与介桓出了酒吧,然后走向酒店。
“你会不会是今年第五个?”女孩儿只裹了条浴巾,点起一支烟。
“不会。在酒吧里你永远找不到会娶你的人。”介桓看了眼黯然神伤的她,自嘲地笑笑。若是换到从前,他一定不会这样直接地伤女孩子的心。
女孩怔了怔,很快又抚了抚头发,故作大方地问:“她是干什么的?”
“我的下属。”
“我的上司是个秃顶的已婚男人。”女孩儿苦涩地笑笑,以一种宽慰自己的语气道,“看来感情婚姻这种事情,真是要天时地利人和,还要有足够的幸运。”
介桓打从心底地怜悯她。在这个视爱情为无比奢侈物的城市里,如沐阳一般幸运的女孩儿寥寥可数。女人流连于各个男人之间,或长期,或短期,赌上自己的身体和一切,目的却只为了找个固定的依靠。
他伸手将女孩儿揽进怀里,吻着她的发,缓缓地闭上眼睛——结婚了也好,至少说明她是幸运的。
云舫造就了一个神话:不到一年,便凭借风暴I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摇身一变成为公众人物;短短几个月,又从华而不实的科技新贵变成实业家。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仿佛这一切都顺理成章,他就是个无所不能的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