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人快速换了外套,那人将车子钥匙递给他,顾简宁低着头出门的时候,觉得无奈且苦涩,明明只是单纯的两个人相爱,为何竟似旧时的地下党?
当他赶到萧家的时候,萧笙正极力安抚不断哭泣的欢青,她仍旧没有什么意识,因为高烧,脸通红,萧笙不间断沉稳的安抚,对于意识不清的欢青,并没有太多作用。顾简宁由张伯领着上楼,推门看见那副场景,虽然静立的半小时以及这一路上,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仍旧忍不住再次情绪激动。
萧笙离开欢青,淡淡看着他,沉声道:“她自回来便一直是这个状态,顾简宁,你已经完全占据她的生命,你看没有你,坚强的楚欢青便彻底崩溃。”想了想,他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解释清楚吧,没有必要将她逼到如此绝望的地步。”
“给我一个新枕头。”顾简宁看着欢青沉思片刻,却并未回答萧笙的话,只是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萧笙微微一愣,一时之间还不解何意,不过他还是亲自到柜子里拿出一个新的青底色白色碎花枕头来,递给顾简宁道:“欢青对枕头特备挑剔,几乎没有她满意的枕头,这个她倒是喜欢,不过也从来不用。”
顾简宁接过枕头,看着他问:“是否介意我躺这张床?”萧笙目光闪烁了一下,还是淡淡点头道:“当然不介意,这是欢青的房间。”说完便转身准备出去。
“你留在这里吧,我过会儿就离开。”顾简宁却叹息着出口阻止他。
他过去俯身轻轻抬起欢青的头,将枕头的一半放在她头下面,迷迷糊糊中,欢青蹙眉,顾简宁躺下抱住她,新的枕头,沾染上顾简宁的气息,萧笙静静看着一直惶恐不安,不停哭泣的女孩子,在一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长久哭泣之后,控制不住的啜泣。仿佛找到救命稻草一般,虽然没有意识,可是,她却紧紧抓住他的衬衫前襟,再不肯松手。
顾简宁将她的安置在自己怀里,轻轻为她拭泪,温柔且深沉的说:“欢青,我在这里,不要哭,安心睡觉。”明明是高烧没有意识的女孩子,却真的渐渐止住抽噎,他亲吻她的额头,鼻子,薄唇,欢青便满足的叹息一声,头歪在他臂弯里,沉稳的睡去。
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被人奉为传奇似乎无所不能的萧笙,费尽心思做了大半天,却没有成效的事情,顾简宁轻而易举的做到完美。斜斜的倚着门,萧笙仰头,忽然微微叹息,即便众人眼中他再完美,可是,楚欢青认定了顾简宁,他便只能是局外人。在爱情的世界里,强者未必是赢家,原来啊,这世上,真正让人无从下手的事情,是爱情。如果,她不爱你,那么拼了全世界,也是枉然。
待欢青彻底熟睡,不再哭闹,顾简宁便轻轻起身,到门口盯着他认真道:“萧笙,我再相信你一次,我把欢青交给你,请不要让她受伤。”萧笙望着他,良久,终于是忍不住嘴角浮上一个苦笑,淡淡道:“没有你在,楚欢青的生活状态就是时时刻刻被伤害,顾简宁,这个托付,我只怕做不好。”
“那么,就帮助她淡化对我的爱,我想,你做的到。”顾简宁绕过他,不回头,低声说:“我走了,权当,我未曾来过。”如他方才一般,顾简宁也仰头叹息,无奈而绝望:“用你认为最完美的方式,帮助我守护她。”
说完,他再不做留恋,大步离开,可是啊,萧笙忍不住剧烈的咳起来,却依旧眼神清明的看着那个背影,可是,他看到那么深刻的绝望与空茫,如听昏迷中欢青的声音。
究竟是爱情错了,还是这世间病了?为何竟将相依为命的两个人,逼至如斯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