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有一位高大英俊的年轻人来访。
青年自称姓靳,说是和穆宽博神父是朋友。
“穆神父托我转交给你一样东西。”靳先生说。
婴宁把他请进屋来,“请坐。”
她想给他做一个花生坚果玛芬蛋糕,但是一时之间来不及,便把早上剩下的“四大金刚”端了出来待客。
四大金刚,名字听着有点吓人,这可不是庙里的菩萨,而是昔日上海人的四样经典早点——大饼、油条、粢米饭和豆浆。
婴宁还有点印象,小时候在上海老街的生活,早点一直就是这样的——大饼夹着油条吃,油条包在粢米饭里吃,还要来一碗热豆浆过了吃,这是上海人最大众化的早餐。
婴宁给靳先生介绍:
“最有趣的要数粢米饭,热腾腾的米饭放在木筒里,包粢饭的阿姨一只手掌里摊块湿布,另一只手抓起一团米饭,放在布上摊开,一根油条一折三放在米饭上,再两手合上一捏紧,前后不过几秒钟,热呼呼的粢饭团就交到她的手上了。”
靳先生非常新奇地听着。
婴宁还向他解释了详细的吃法:
“吃起来一定要用两只手,捧着粢饭团吃一口,把饭团捏一把,就是吃到最后一口,还要把饭团再捏捏紧。”
不过,这四大金刚,都是从前的事了,昔日遍布街头巷尾的大饼摊难觅踪影,现在的孩子们都只认得肯德基爷爷和麦当劳叔叔了。
想到这里,突然有点想回上海。
有点思念上海,思念回忆中童年的粢饭团的味道。
现在还可以在一些上海餐馆里吃到改良版粢饭卷,越吃越是思念上海,有时候眼泪都忍不住流淌下来。
婴宁给靳先生配了点南瓜紫薯汤,靳先生大快朵颐。
婴宁则在旁边吃着黄豆芽炒年糕。
“对了,我是来送东西的。”靳先生这才想起来。
“没关系,你先吃吧。”婴宁笑起来。
“沈小姐,你再这样客气,我会爱上你的。”
靳先生把镶嵌水钻的珠宝盒递给婴宁。
婴宁打开一看,是一款宝诗龙新款动物造型珠宝。
是一只火烈鸟。
从婴宁专业的眼光来看,火烈鸟优雅的身姿,已经化为一款华光异彩的高级珠宝创作。五颜六色的飞鸟化为美丽的戒指,环绕在手指上,有一双长满羽毛的翅膀,形成盘旋指尖的优美形象。
每根羽毛都是多色宝石的完美融合。羽翼上方是一个庞大的中央宝石,其效果完全衬托出火烈鸟脸部华丽的一面。它布满羽毛的头部和嘴,营造出一个优美的对位效果,估计这是完成这一独特作品的关键所在。
“太漂亮了!”
婴宁情不自禁地感慨。
“穆神父还担心沈小姐你不会喜欢,现在好了,我会告诉他,你很喜欢。”靳先生说。
“太喜欢了。”
婴宁想起穆神父的笑容,突然有点想哭的冲动。
忍不住有点责怪栾骁。
栾骁下手一向狠辣,能饶过穆神父,已经算是他穆宽博的幸运了。
可是,婴宁却没办法再与穆神父延续那份缘分。
“穆神父多次跟我提到你,沈小姐,正如我想象中的那样,你很漂亮。”
“哪里,都老太婆了。”
婴宁微笑了笑,问道:
“穆神父他还好吧?”
“他已经基本上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一个人?”婴宁吃惊地抬头,“他不是结婚了吗?”
靳先生点点头,“他已经和妻子离婚了。”
“可他们不是连小孩都有了?”婴宁吃惊的合不拢嘴。
“是他的妻子坚持要离婚,因为他的妻子感觉不到丈夫的爱。”
靳先生直直地望着婴宁,对婴宁这样说。
“感觉不到丈夫的爱?”婴宁眯起眼睛。
靳先生继续望着婴宁,目不转睛,“我想沈小姐应该很清楚,穆神父一直恋慕着你。”
婴宁缓缓地洗了一口气,把珠宝盒放到旁边。
她站起来,去厨房端来一份柿子奶酪球。
“来,吃点小点心。”她把柿子奶酪球送到茶几上,招呼靳先生享用。
“沈小姐,你太客气了。”靳先生拒绝。
婴宁站在茶几对面,双手抱臂,严肃地说,“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结婚了。”
“穆神父并没有想要打扰你。”靳先生辩解。
“那为什么要突然送一只宝诗龙的火烈鸟珠宝来?”婴宁问。
靳先生叹息一声,“只是因为思念吧?”
“他这是在打扰我。”婴宁说。
“也许是因为他寂寞吧?”靳先生说,“离婚之后,人都会寂寞的。”
这话够实在,婴宁并不反感,“谢谢你,靳先生,我会打电话去感谢他。”
靳先生站起来,“不客气,见到你这样美丽的小姐,我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