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箭,完全不受控制,不受主宰,情不自禁,一下子便飚到了婴宁的公寓。
刹停了马达,栾骁却并未下车。
他坐在SaleenS7TwinTurbo里,呆呆的,不知所措。
只要他推开车门,奔进公寓大楼,乘电梯来到婴宁的门前,叩门,便能见到她。
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儿,不由分说,一个箭步上前,吻将下去。
他有本事将她融化掉。
可是,次日醒来,枕边人会丢出柔软却带刺的话,“原来你根本离不开我。”
那么,他何以为人?就这么简单地臣服于她的石榴裙下,以后她的气焰,岂不是更加嚣张了?那么在她面前,他何以做个顶天立地、拿得起、放得下的大丈夫?
栾骁伏在方向盘上,差不多要啜泣。
男人真辛苦,连吐苦水的地方都找不到。
女人可以随便哭随便闹,没有人会不接受,没有人会认为不合理、或者难看。
可是男人呢?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周七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得是硬汉子,都得撑住,不许哭,不许抱怨,不许诉苦,完全没有喘息的余地。
这般折腾了大半夜,彻夜未眠的栾骁,在终于到来的早晨,给婴宁挂去电话:
“你为什么想当珠宝设计师?”
婴宁回答得倒是认真:
“尽管我们在嘴上,从来不愿承认把江湖留给男人,把珠宝盒留给女人,但事实上,上至女王名媛,下至平民新娘,到头来,没有一个女人能逃过那个收藏着珍贵与秘密的小匣子的致命吸引。我觉得,每一颗宝石都有它的前世今生,是设计师们赋予了这些小石头们化蛹成蝶的魔法,而我,也想成为其中的一员。”
“OK。”他说。
“OK?”她反问,“什么意思?”
“OK就是OK的意思。”他说。
她沉默半晌,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答应当我的投资人了?而且是无条件答应的?”
“你明明知道我会答应你,你就仗着这一点。”他咬牙切齿。
李碧华说得果然没错——女人所以红,因为男人捧;女人所以坏,因为男人宠。也许没了男人,女人才会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