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木依兰对这个习俗还是颇有些不以为然的,明明是梳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美美的做新娘子的,这要是一哭起来妆容都花了,多么难看啊,精心的妆扮都白费了,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刻就不再是最漂亮的时候了。
可是,当成亲的这一天来到,哥哥木淳安背着她走出了木家的小院子的时候,一直假装哭泣的木依兰却真的哭了起来。她的脑海里一幕幕的闪过了从小在这里长大的画面,闪过了属于木依兰本尊的记忆。
一会儿是小小的木依兰跟着母亲读书的场景,一会儿又是小小年纪的她随着哥哥去田间劳作的场景,一会儿又是喝的醉醺醺的爹赶走了说媒的赵婆子的情景,甚至是她爹摔的血肉模糊的场景也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
穿越而来的木依兰在这个院子虽然只住了短短的几天,可是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哥哥木淳安对她的拼死保护,准嫂子火巧珠为她着想的种种,还有木家村的乡亲你们对她的照顾都一一的涌上了她的心头,让的眼泪根本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木依兰是真的一路哭着出了木村的,知道花轿稳稳的出了木村,拐上了去往金村的小路,听着外面欢快的‘百鸟朝凤’的唢呐,听着轿子旁边上金水生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木依兰的心竟然奇迹般的静了下来,眼里的泪珠也不知不觉的听了,取而代之是一种茫然。
是的,木依兰有些茫然,意识到两世为人的自己竟然就这么赶着打仗一般的把自己给嫁了出去,嫁给一个表面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哑巴,实际上满身都是秘密的金水生,她这么做是不是太儿戏了一些?就是因为他可能是和自己一起穿越的帅哥男神么?可万一他不是她想的那个人呢?面对着一个几乎是陌生的人,她又该如何的自处?
就在木依兰胡思乱之际,花轿晃晃悠悠的到了金村的村口了,金村里那些看热闹的人们的议论声传入了木依兰的耳中。
“快看,快看啊,花轿终于来了呢。”
“真是的,这新娘子架子也太大了,卡着点赶来的。”
“哎呀,这事到怪不到人家新娘子头上,是咱们村的花轿去晚了,能卡着点回来已经不错了,这要是稍微慢一点,就像是二婚那样得下半晌拜堂喽。”
“咋回事啊?花轿不是早就在镇上定了么?他们是干老了这事的,怎么会误了时辰呢?”
“这事说起来就蹊跷了,原本好好的花轿了,到了咱们村口上竟然就脏了,要不是哑巴那后生扯了喜堂里的大红绸子花换上轿子帘啊,这花轿说不定现在还停在村口呢。”
“怪不得呢,怪不得咱们金村和木村几乎没有结亲的呢,这木和金啊就是相克的,老辈上传下来的规矩错不了。你看他们这结亲的,连这样的事都能遇上,实在是晦气的很啊,……”
“可不是咋的,这事闹的,听说这木家丫头身上还带着热孝呢,这么急着嫁过来不定有什么内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