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鹤再次被拆开,也只有两字:撒谎。
赵高功突然抬头朝着主位朗声说道:“弟子有一件事情相问,当年十师弟曲高功、八师妹陈高功、五师兄梅高功,还有其他两派的几名道长都突然死在驼献岭,老祖为什么一直不彻查此事,以至于他们几位内含冤于九泉之下。”
锵镪的声音高高地飞上大殿的顶部,又空空地落回,九泉之下四个字在殿内形成嗡嗡的回音。赵高功在紧张中捏紧袖中的笛子:他好象站到了秘密的边缘;
“因为,人是我杀的。”主位上倏然出现一人,是蒋高功。他对着赵高功笑道:“六师弟你真是太过慧觉!须知太过聪明的人总是会早死。”
“老祖也为你所杀?”赵高功眉头一挑,大声喝道。
“彭祖死了,是我主人杀的。”蒋高功居然临下审视赵高功:“你也快死了,从你想借青田如意开始,我就没想让你活着。”
“比试过手中的兵器,才知谁生谁死!”赵高功手执木笛横在身前。
“我会亲自动手?六师弟你还是不够明慧。”蒋高功大笑间,突然身影就消失了。
大殿的门、窗在这一瞬间突然呯地一声全部关紧,惨白的灯光照到大殿的各处,这里骤然成为了一座囚笼。
死寂中,呜的一声嚣叫忽然从身后穿刺过耳,赵高功猛地一回头。
那只金翅鸟已有若活物一般于墙上窜动,它或是暴戾恣睢、或是横眉怒目、或是藏怒宿怨……息息间似要窜出墙面朝赵高功扑咬而来。
“怪物且受我一击!”赵高功手执木笛倏然朝墙面打去。
就在月木笛击墙的一刹,金翅鸟突破了墙面,它锋利的巨爪迎面直扑赵高功身前。
呼吸间赵高功侧身一闪,堪堪空过了这一爪。
金翅鸟带着阴惨惨的飓风同赵高功擦肩而过,它的利爪扎入主位的木椅中,一双巨大的鸟眼阴霾地瞪向赵高功。
“金翅鸟乃上古瑞兽,何尝是你这副阴鬼的模样!”赵高功朝着它冷冷地讥笑:“不过一只假货!”
气得恼羞成怒的金翅鸟骤然发出人语:“去死、你去死!”它巨大的鸟翼再次张开,奔着赵高功猛冲过来,它自信没人能躲过这一击。
这画中人,生得十分好,可为什么会眼熟?守门的弟子看来看去。蓦然他跳起来,一只大手拍向旁边的弟子:“这是今早入山的真一派弟子!”
这一嗓子喊得真好,将刚出山门的卫高功等人又招了回来。
早觉着他们行迹可疑,没想到赵高功也是同犯,一口唾沫从能言嘴里喷到了前面的草丛中,他和一干弟子现在伏在木屋外的草地上,都在等卫高功下命令。
屋内的人丝毫不知危险临近。
赵高功怎生还不回来?阿洛在屋子里转圈,桌边铫子里的水咕咕地冒着热气一如他焦急的心情。
胡虞臣躺在蒲席之上,他的眼敛微微阖上。午后的山风从屋外刮过,扑啦啦地拍打着门窗。
风声中的一点异响,让他忽地一下跳起来。
“怎么了?”
“外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