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救了我――难道这真是“命运的转轮”,我再也无法靠近无名,逃不出恒天?
恒天抱着皮肉大面烫伤的我,往洞穴更深处飞去。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我被冻醒,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床上,冷冷的雾气缠绕着我的身体。
“没事!你会没事的!”他握住我的手,暖气流不断从我手心中传来。
我的身体开始恢复到常温,而周边的冰冷正好减轻我皮肤灼热的烫伤感。
“我没事……”我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同时我想收回自己的手。我知道他还受伤,这样消耗他的体力,我也于心不忍。我是自找麻烦。
他牢牢地抓住我的手,我感到更强大的暖气流移到我身体里,连心都跟着暖和起来。
他另一只手开始解我的裙服。我怔怔地望着他,说不出一个字。
“伤得很严重,不想留下伤痕,衣服是要脱掉的。”他没有看我,只是自己边说着,边很小心的除去我的身上的衣物。
“我们也算扯平吧。”他又补充一句。
“能不能让我睡去?”我轻轻叹了一声。
睡了,会好过一点吧,我想。
接着,我睡了过去。没有闻到淡淡的花香,他毕竟不是无名。
我醒来时看到冰床头放着小噬魂,它静静地和我躺了一晚。我想抓住它,却发现自己手上的皮肤已经被烫得皮肉尽烂,有些地方还可以看到白骨。身上也是满目疮痍,水疱横出。恒天应该是在我身上施了法,不然,那么重的伤,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突然想到――无名之城。我抓起小噬魂奔了出去。
我盯着光球里的城池,又细细地找了起来,不放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身影。
无名,我为什么看不到你呢?你到底藏在哪里?
师傅,你以前是不是也像我这样,常常来看他们?他们像是神的玩偶,可在那城池里,他们的生活和感情都是真实的啊。
忽然,一阵悠扬的歌声从冰洞的深处传来,是位女子的嗓音,甜美却和着淡淡的离愁。我循着歌声的方向走去。这洞穴的深处像是个冰窖。洞壁是大块的冰,光滑见影。我看着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破了皮,流了浓血,心里一阵难过。毕竟是血肉之躯,所谓的美,只是一副皮囊罢了。
我继续往前走了,忽然一块立天的冰墙出现在我眼前,里面有个女子正在翩翩起舞,歌声是从冰块里的传出来的。我四周望了望,却不见人影。在这神族的地方呆久了,自己受惊的防御能力也提高了,这样的奇景也吓不倒我。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身段和她身上那件粉色带着羽绒的披风――落烟?没错,这应该是落烟,我在恒天的梦里看见过那件披风。
我又细听她的歌声。
“与天齐,承君护――
雨落留痕愁无处。
祈天怜,盼君至――
轻羽一曲舞相思。
落雁归,万年复――
魂坠清湖情何故?
……”
这天池缔造得如此传神,可见先神君对她的意。可她还在盼谁至?恒天吗?
很明显,不是先神君长玄就是恒天,把她最美的舞姿和歌声封在这冰墙里。我走近冰墙想看清楚她的容貌,突然发现在墙的后面有张床――上面居然躺着――落烟!我吓了一跳。
他们冰封着她的身体上万年,为了什么?
我走过去,仔细端详着她的容颜,没有倾城之色,却是温柔凄婉的美。我意识到我和落烟长得一点都不像,可为什么恒天见我时,眼神总是那么深情而忧伤?他总不会把自己心爱的人的样貌都弄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