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解的剑垂了下来,他的左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羞愧和自责爬满了他的心。
郑羡一声叹息,仿佛即将死去的不是他,而是郭解。
“郑师傅!”郭解咬了咬牙,说道:“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你快走吧!”
“又要杀我,又要放我,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郭公子!”郑羡坐了起来,问道。
“别问了,走吧!”郭解掩面而逃。
“郭公子!我在淮南国里没有家人,以后,就去天子脚下混碗饭吃,不再回寿春,也不做淮南国的武官了,你就放心吧!”郑羡在背后叫道。郭解却充耳不闻,越走越远。
天渐渐黑了下来。这时籍少公悠悠醒了过来,他扒拉开还盖在身上的枯草树枝,走了出来,找到了郭解和不弃。
“哎呦!我的小不弃,你怎么弄成这样?”籍少公很快发现了它的断腿,不弃呜呜地呻吟了几声。
郭解把事情经过都讲了一遍。
“呃嗬,还真是条忠义的烈狼!”籍少公大声赞道。他找了一根树枝,用刀斩去树皮,削成两段四五寸长短的小木棒。籍少公弄完了,又抱过不弃,伸手给它的断腿正位复原。不弃正痛得嗷嗷惨叫,籍少公却早已取出一个圆圆的小瓷瓶儿,用手指抹了一些药膏,沾了口水稀释,涂抹在不弃的断骨外的皮肤上面。接着,他又把短棒扣在不弃的腿上,用布条捆了结实固定。不弃痛楚渐轻,趴在籍少公的腿上,昏昏睡了过去。
“你小子!”忙完不弃的伤腿,籍少公笑道:“大家都是一起喝的药泉,我们都倒下了,就你还好端端的,太不够意思!”他打开郭解两处简单包扎了的伤口,细看了一会儿,又说道:“臂伤倒还无甚大碍,腿上的伤口却挺深的,需要清洗,以防感染。只可惜附近的水源都被投了毒,你只好再忍耐两天,先用些药吧。”
籍少公拔开一个小葫芦的塞子,倒出一些肉红色带着扑鼻清香的药末,撒在了郭解的伤口上面,用布包好。接着他又换了个葫芦,倒出两颗绿豆大的淡黄色小药丸,令郭解服下。籍少公的宝贝果然神验非凡,刚一用上,郭解伤口就停止了流血渗液,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郭解也笑了起来,说道:“只怕那药泉对我无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那时直到激战负伤,体力耗竭之后,这才来了一些眩晕眼花的感觉,却也不曾倒下。只是那时候体力尽失,手脚疲软,幸亏不弃早早醒了过来,舍命救下了我!”
郭解的眼中泛起潮湿,伸手摸了摸它那一身厚软的皮毛。不弃蜷在籍少公的腿上睡得正香,它勾出一只前爪,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舌头舔了舔嘴巴,吧嗒几下,又沉沉睡了过去。
“不弃它到底是禽兽,身体跟我们人类不同,清醒得早些也算正常。”籍少公笑道:“倒是你,却有个比禽兽更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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