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郭解刚刚躺下,忽听房间的门响起一长两短的敲击暗号,他正起身,籍少公已经轻轻划开了门,闪身进来。
郭解忙将门掩好,低声问道:“籍大哥,你来了!”
籍少公笑道:“自然是我来了!兄弟,你有什么急事找我?”
郭解叹道:“急事么倒是没有,烦心的事却是很多!”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将今日晚间衡山王宫宴客厅里发生的故事,细细地讲给了籍少公听。
籍少公认真地听完,冷笑道:“刘安与刘赐,他们的父亲淮南厉王刘长,当年与文帝刘恒相争而死;而这兄弟俩之间又是争斗多年。这第三代的兄弟,还未曾上位呢,便学着父祖阋墙不止。家传渊源,实甚强悍!”
郭解点了点头,叹道:“贵人之家看似尊荣逸乐,其实反不如平民百姓活得自在。他们只顾争权夺势,哪里懂得父母慈爱、兄弟和睦的快乐?”
籍少公笑道:“你知道便好。哥哥只怕你深陷其中,忘了世间的浅显道理!”
郭解苦笑说道:“只怕就是我想深陷,也不得其路了。大王已经厌弃了我,可我却不知为了什么。他抚养我的这几年,所费颇为不少呢,何以这么快便要推我出门?”
“兄弟,今晚咱两个不能光在这说话。”籍少公想了一想,忽然说道。
“大哥还有何事?”郭解问道。
“我琢磨着,这一二天里,衡山国的王宫不会平静,只怕你的恩主也要参与其中,起些作用呢!”
“他们兄弟的争斗,又与我何干?”郭解漫不经心地答道。他想着在宴饮席间,刘安全不以自己的安危为意,无故推自己出头,面临险境的情形,一丝寥落的神情浮了上脸。现在狡兔还没有死呢,刘安何以急着便要烹了自己这只走狗?郭解是个聪明人,他隐隐地感觉到了不安。他想不明白刘安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刘安待他之心却已昭然若揭,绝非如他惯常所言的亲如子嗣,他也是绝不可能把刘陵嫁给自己的。
籍少公却是一脸的忧心,说道:“我也乐意这些事与你无关,只怕没这么简单呢,说不定你还会会牵连进去!”
“就是牵连到了我,我又能怎么办?”郭解此时已是心灰意冷,颓然答道。
“兄弟,你振作一些,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呢!”籍少公说道:“咱们乘夜去探探你的恩主,没准就能知道些什么,日后也好早做防备!”
“大王的卧室戒备森严,如何进去?”郭解奇道。对郭解来说,刘安的高高在上的主人地位,在他心中已是根深蒂固。即便刘安的房门没有警卫,郭解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贼一般地溜进去,打探他的行动。
籍少公笑道:“兄弟,你只知我是大侠,还不知道,哥哥我也是个响当当的梁上君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