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他们到底要自己参与何事。窗户纸终有捅破的一天,自己且按捺着静观其变吧。田兼终究是自己的妹妹,她还那么小,这些年来自己也没有尽到照料她的责任,郭解本来就深愧不已。将来,若是她有需要自己的地方,能帮自然就帮她一把吧,郭解想着。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的问题,兄弟俩交换了一下意见,很快便统一了。末了,籍少公又说道:“兄弟,你不要久待在我这里,还是回去打个花呼哨吧。我约么着,这淮南王疑心甚重,恐怕不会那么轻易信你,也许还会另生什么妖蛾子!”
郭解依言,回到了灯火通明、侍卫们结队来往巡视着的馆舍,一片喧腾嘈杂。墙里墙外溜达了一阵子,不久,郭解果然听到有侍卫在人丛中大声叫喊:“有刺客!捉拿刺客!”
籍少公真是把刘安算到了骨头里!喊声一落,郭解便立刻出现在了众侍卫的当中,大声叫道:“大胆的狗贼!他在哪里?”
一个侍卫指着墙外说道:“他被我们发觉了行迹,往那边跑了!”
郭解作势欲向那边去追,刘安已从房里走了出来,一脸关切地说道:“穷寇莫追,小心为上,休要使他伤到了你自己!”郭解闻言止步,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一阵凄怆悲凉爬上了他的脊背,脸上却摆出甚是感激的神色。
一夜无事,次日清晨,一行人马继续启程。下午时分,便到了衡山国的都城门外。衡山王刘赐的穿戴十分正式,他一身朝服冠冕,手里携着他的太子刘爽,在一群文武官员的簇拥下亲自出城,隆重地迎接长兄的到来。
兄弟俩都是一脸喜色,他们亲热地互相抱肩,互道别来之情,彼此面面相对,会心一笑,心照不宣。若是没有五年多前的那场惨痛记忆,此情此景,郭解当真会以为这是一对相亲相爱、情深意笃的亲兄弟呢。
春末在上林苑参战时,郭解距离刘赐很远,没有细细看清他的容貌。现在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清楚地打量着刘赐,打量这个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人。刘赐的面相也不错,他丰颐广额,双目有神,大腹便便,很有王者气度。兄弟俩比肩而立时,立刻就可以看出,他比刘安少了许多从容和优雅,那可是一种不得多得的气质,那气质足可以掩藏太多内心的邪秽。
刘爽和刘陵走上前来,分别拜见了他们的叔伯,堂兄妹俩彼此也依礼厮见了。
刘赐满脸笑容,不住口地夸赞道:“咱们家的陵儿,越发出落得雍容典雅,标致大方了,难怪王兄这般珍爱,如珠似宝!”
刘安笑道:“寡人膝下凋零,却没有兄弟你的好福气,有那么多的儿女环绕。这么一个粗陋小女,不过聊胜于无罢了!”
兄弟俩对视一下,哈哈大笑,携手一起入城。刘爽和刘陵跟在他们身后,郭解也随着大批侍从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