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两颗眼泪滴了下来,顺着腮边流到脖颈。她两手环着郭解的腰,说道:“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今生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呢。”
“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不想见你呢?”郭解的心霎时被这难见的温柔击溃,彻底柔软了下来:“我一直都在找你,可是你始终不肯见我。”
“你骗我的,你说你来找过我,可是我怎么不知道?”刘陵垂下眼皮,幽幽说道。
“我没有骗你,真的,陵儿。那些天,我每天晚上都进城,在王府外面求见。可是白叔禽总是说你们都出门拜客,不许我进去,直到你们回了淮南,我也没有再见到你。”郭解低下头,把脸贴在刘陵的鬓边,轻轻说道。
“这该死的阉奴,欺上瞒下,他是不想活了!”刘陵骂道。
“白叔禽想来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擅自做主。”郭解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怪我,事情办得不好,惹怒了大王,这才把我拒之门外的。”
“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地听父亲的话,好好为他办事。不要再害我见不到你,为你伤心难过,为你生病了。”刘陵将头埋在郭解胸前,柔声说道。
“你是因为我而伤心,所以才生病的?我真是该死!”郭解抱着刘陵,亲了亲她的头发,说道:“你真傻,为何不好好爱惜身体?我知道你生病了,在长安一刻也是待不下去,立刻就跑回淮南国来找你看你。我还担心,大王又会把我拒之门外呢。”
“自然是因为你。”刘陵说道:“那日,我拒绝了你,以为你因此生了气,所以才不来见我呢。我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的,那时候心里很是害怕,所以才推开你跑了。”
郭解的心里涌上一阵感动,又是一阵伤心,他抱紧了刘陵,柔声说道:“都是我不好,不该强迫你的。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郭解将抱着刘陵的胳膊紧了又紧,一手抚摸着她光滑黑亮的秀发,满脸都是温情爱意。
“大王要进来了。”帘外的一个侍女低低咳嗽了一声,提醒道。
郭解听见,慌忙松开抱着刘陵的手,站起了身子,很快退到卧房的一角。刘安缓步走了进来,郭解扑通跪倒,伏拜在地。
刘安站在郭解的身前,他也不说话,一双眼睛只是紧紧地盯着郭解,良久,这才一拂袍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郭解以头触地,他不敢抬头去看一眼刘安的脸色,更不敢开口说话。
刘安没有理睬郭解,他走到刘陵的榻边坐下,问道:“陵儿,你今日可好些了吗?”刘陵坐起身来,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刘安又是一声长叹。他转过头,向郭解说道:“你呀!你叫寡人说你什么好!孩子养大了,翅膀长硬了,便有了自己的主意,不听长辈的吩咐,只想着自己飞!寡人也奈何不得你,只好让你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