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大刀挥过,光华流转,不输上古含章。
征讨大军先锋叶心诚第一个冲进了大古莲城,戚军一时士气大振,蜂拥而入,城门处李军抵挡不过,青石城门,近百年来,终于被迫初次对外开启。
戚军势如破竹,挥杀砍刺,攻进城来,若胜了,便有那传说中藏于大古莲城中的唐朝宗宝,更有当年凉王逃出帝台时所带走的数万黄金,戚军一时杀红了眼。
心诚左突右进,如入无人之地,身后苏竟与楼靖臣等人也冲杀进来,只见李殷弃从城楼飞身而下,身影一晃,只一瞬便到了众人面前,楼靖臣和李殷弃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也不多话便拼杀在一处,心诚斜刺里也砍过来一刀,杀进阵来,却听苏竟一声大吼,腾空虎啸,也杀过来,一时三人将李殷弃围住。
李殷弃平生对剑,未逢敌手,应付三人仍是不乱,身边所带数十人也皆可以一当百,围成战圈,再不让人靠近,虽然戚军众多,也一时拿他们不得。
而心诚所学不过平常对阵刀法,未曾遇武功如此高深的强敌,打的兴起,年少热血,却也知不是对手,那刀竟开始渐渐耍起赖来,性命之拼,都能如此胡闹。
苏竟却是沙场老将,拼的是一身蛮力,巨剑扫过,却是不仅李殷弃,连楼靖臣也要分神去躲,楼靖臣心中暗骂。
楼靖臣与李殷弃交手不下数十次,虽不是其对手,也从不曾让其占了便宜去,凭的就是熟稔李家剑法。
三人和李殷弃交手百回合后才渐渐有了默契,心诚和苏竟开始顺着楼靖臣的剑势渐渐将李殷弃困在斗阵之中,四周横尸无数,几乎将几人围在没过头顶的尸场之中,双方却也都不能胜。
天色渐暗,楼靖臣心中暗自思忖,进得城来,这大古莲城果然几乎如空,除了那几千守军,再无城民,攻城之前就以猜测过李殷弃或许会将城民移入山中而自己留下拖延时间,只待天黑,若让其脱逃入西边神枫林中,怕是就再捉不得了。
此时天已渐黑,李殷弃手下将士也是死伤过半,果然,李殷弃剑气一凛,向苏竟面上横扫,苏竟挥着长剑后退,李殷弃飞身上马策马突围,却在马上回手挑剑借力之大将心诚手中的大刀都几乎勾飞在地,楼靖臣急追,李殷弃和手下将士拼杀着向城西逃去。
渐近城西,见前方却是瞬时无数火把骤亮,竟是戚军一队人马早已等候在此,为首两人俱是武将战袍,手中却无兵器,战马并辔,却是在争执什么,见李殷弃骤至,其中一人淡淡笑了,在马上欠身,道:“李将军,久仰大名,今日终于有幸得见。”
李殷弃也笑了,他拼杀近一整天,此时真是后有追兵,前有堵截,竟也不显得太过狼狈,听到那人说话,勒马停下,一副慵懒样子,还伸手替那肩上红狐顺了顺刚刚蹭乱的皮毛,只听那人又道:“在下叶无伤,这位是戚国博王安中然。”
李殷弃道:“叶家兄妹,名冠天下,在下何其有幸一日之内便得见两位。”
“不敢当。”
李殷弃却冷冷笑道:“叶家权倾戚国,连储君都敢言废,还有什么是不敢当的。”
李殷弃转向中然,火光之下,也是初见,只见中然水墨眉眼,风神秀蕴,道:“看你也不是个蠢人,就这般任人摆布,叶家兄妹岂是久居人下之辈,若助你登上帝位,妹妹做了皇后,这戚国便一半都姓了叶,偌大外戚,你那皇帝又能做的多久?”
这般露骨,几句话皆是个中人痛处心结,一时无人接话。
几句话间,身后苏竟等人已是追到,将李殷弃百余人团团围住,李殷弃被困在数万军中,苏竟大喊:“李殷弃!你是插翅难飞了,还不束手就擒!”
无伤却是又道:“李将军少年英雄,又何必自绝于此,况且这山中想必有将军子民,若将军一意孤行,又置万计子民于何地?只要将军此时舍剑归降,在下可为将军上书戚王,保将军及一城无恙。”
李殷弃嗤笑,斜眼看向苏竟一脸杀气,道:“我凭什么信你?”
“叶无伤从无虚言,况且博王殿下在此,没人敢为难将军。”
苏竟闻言冷笑一声,中然便道:“李将军,父皇曾多次言及将军,皆是钦慕,若将军归顺戚国,本王承诺,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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