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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阙 青蓝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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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嘻嘻的玩闹到一处。

    女子却仍是看着中然,终于掀开车帘下了车,山道茶店中见到女子的人都不禁呆了,这样容颜淡雅的美人,秋水如泓,动人之心,女子对中然弯身一拜:“博王殿下近来可好?”

    中然看了那女子片刻,似是恍然认出,回礼笑道:“在下很好,韩夫人可好?”

    韩夫人闻言却瞬间红了眼睛,盈盈欲滴。

    “不知夫人唤住,有何赐教――”

    只是短短一句话未完,韩夫人这边竟然是已经转身又上了马车,然而一只手掀着帘子,迟迟不肯放下车帘,只定定的看着中然。

    中然似是莫名所以,不解却平淡的看着韩夫人,韩夫人眼中悲伤如碎光又闪过恨意,终于放下车帘,吩咐车夫赶路。

    两个小女孩依依不舍,那茶店小女孩还不由追出十几步,和那小姑娘喊着说话。

    车马远走,车上韩夫人早已是泪如雨下,她未嫁前是礼部尚书张成勋幼女,闺名筠若,书香世家,就是熏也熏得一身才气,画一手幽篁,骨韵奇绝,为人又有些豪气,不拘闺阁之中,五年前画一幅幽篁,挂于陶然楼上,自是帝台才子争相追捧倾慕,而那一日隔着帘子却见有人在画旁提了一首诗:

    净水菩提心,修芊佛化成。

    一片潇湘月,非是此竹孙。

    这等盛赞,赞到连月下潇湘女神的水竹都不及这画上青竹,毫无小儿女涕泣的痴嗔,不缠红尘,不沽虚名。

    那时筠若心中狂喜,这人只从画中便识得她的心性和向往,这便是知音吧?

    按着胸口的心跳,提笔作诗回谢,也顾不得矜持,诗中求画,也求见。

    那时正是八月,中然便又画了一幅桂花,庭中月如水,月下画桂花,情不自禁便在画上题诗:

    月中寻桂子,天香月下闻。

    两下一般开,不教一处栽?

    而及至见面方知彼此身份,之后,便是一日言谈甚欢。

    言谈甚欢!

    韩夫人在车中几乎绞碎了手中绢帕,筠若为这一面之缘,饮尽相思,却再不得相见之机,而那一日相见,中然虽是举止风流,言行却更有守礼雅风,便以为他是极其重礼,不肯轻越,因此也克己自持,直到不得不嫁,只心碎感叹,此生无缘。

    而那幅桂花却仍压在妆奁的箱底,好似一幅画都能熏得衣裳带香。

    桂花,嫦娥花,本以为那月中之花诉说的便是意中之人的情思,而那一句‘不教一处栽?’难道不是表情,不是爱慕吗?

    五年不忘,今日终于再得见一面,那一句韩夫人!何其自然无心!

    终究,只是会错了意吗?

    筠若那豆蔻梢头的青涩情思,转眼便是被这无心风雨滴破。

    她却不知,中然对男女之情一向懵懂,那时他一直以为闹在一起的晚风和蝉儿就是有情了,除此一概不解无知,更看不出这情字如何动人,也看不出别人是如何对他动情。

    而能入得他眼的,便只是画一般的可爱,不带绮念,言语中又会不自觉的带了亲近之情,他是浑然天性,不知不觉,虽从不曾留情,却总是惹人遗恨。

    水瀑相逢,桃花一舞,帐下清词,不过又是入画,却有些入心,直至清歌一曲离如伤,方恍然而知。

    心中生情,便对这情字自然明了三分,今日情状,怎能不解?

    然而碧露已是他的侍妾,他心中有愧更生怜惜,可以宠她惜她,而筠若为吏部尚书韩昭的儿媳,身份之别,礼教之苛,唯有相疏。

    不由心悲,身份之别,礼教之苛,这八个字,缚住的何止一人?

    缚住人心如蛛网,只等那无情和无常慢慢吞噬。

    山中晨风带着雾湿,却并不让人十分难受,比起宫中刻意熏出的温暖干燥的香,这雾的清澈水香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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