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似一梦。
两人便是这般一卧一拜,陷入了这僵局一样的暧昧中。
他的太子大哥怕是以为自己对这绵蛮也是有情吧,今日临分别时在马上所说的话竟不是玩笑,竟真的让绵蛮来了自己的大帐。
中然若不说不动,绵蛮便会这般一直拜在榻前,肌骨纤柔,缠绕在榻前的那缕犹如离魂一般的香气,动人却是哀伤。
中然一笑,他不自知这一笑竟有水墨缠绵之意。
这同样缠绵一般的沉默和着幽香在两人呼吸间漫长的宛转,好似可以这样一般天长地久。
蓦地啪一声,灯油燃尽,那团小小火焰跳了一下便熄灭了,帐中陷入黑暗,人影如心中迷魅,而帐外月影如水中沉璧,天已是快亮了。
中然叹息,若是魇梦,怕是此生再也寻不回那抹早春丝雨池塘初碧的那一点小小的鹅黄了。
中然忽然有些难受,却并不尖锐,只是闷闷的挤压着他的心,似乎有什么硬生生挤进了心里,落地生根,有一丝莫名而生的怅然,却不知根在何处,更不知将落向何处,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无从分辨,更无从释然。
侍从掀帘进帐,重又点上灯烛,帐中只有中然一人。
“什么时辰了?”
“殿下,已是卯时了。”
中然看向案上的词,却是烧着了一角,而那个身影,那个从词中走下的美人,竟成一梦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