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老管事会意,笑道:“那学政只是小小衙门,哪里请得动公子前去?老仆去跑一趟,叫那学政打起精神做事,不要让能参加科举的学子无法去考。他自然知道要怎么做了。”
秦安这番话,还是让秦鸿很满意的,不愧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老管事。这话滴水不漏,光明正大。但是学政那边明明是剥夺了罗锦添的考试资格,心里就有鬼。他们或许是觉得,罗锦添这种屁大的小人物,怎么可能见得到秦鸿?不过,为了自己的仕途,也不需要冒这个险。
“罗锦添现在身体怎么样了?”秦鸿问道。
翩翩连忙答道:“我哥哥被殴打之后,就体弱了。这次寻死,虽然救的及时,可也勒了许久,请郎中看过,说内脏有些不妥。眼下开了药,正在调养。”
“秦安!”秦鸿喝道。
“老仆在!”
“派人去请城西益寿堂的周老大夫。他医术高明,看一看或许别有奇效。”秦鸿吩咐道。
翩翩感激莫名,那位周大夫已经成名数十年,如今颐养天年,药堂交给了儿子打理。虽然他儿子也是医术不错,但怎么也无法跟名震一方的周老大夫相比。现在的老周先生,除非是达官贵人或者千金巨富,否则一般人是请不动他的尊驾了。想要请他出诊,诊金都是一笔相当骇人的费用。当然,在秦鸿眼里,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老周必然忙前忙后,把人的病给看得好好的。
秦安答应一声,便出去叫了个仆人,吩咐他去请周老大夫。
“你那个哥哥,心高气傲,还愤然的很。难怪惹这样的麻烦!”秦鸿淡淡的说道。
翩翩低头道:“我哥哥是读书读多了,不懂得人情世故。”
“不不不,我不是批评他的意思。”秦鸿解释道:“其实,朝野上下无论如何,都需要这等直臣。他们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他们的底线不容侵犯。实际上,这些人做官真的是清廉无比,从来不会从官府里拿一文钱。他们自己的日子过的清苦,却一五一十做好自己的事。翩翩,本公子也是做官的人。花花轿子人抬人,这种事谁都会。但是如果没有一群怎么都跟你对着干的大臣,你就会得意忘形,也不注意自己的缺陷。”
“你看朝野那么多官员和世家,你争我夺下来。其实,最后一方垮台的理由,并非是见不得光的。而是他自己踏错了那一步,被人揪住了而已。”
翩翩好奇的说道:“那以公子的本事,想要拿下那群官员,岂不是很简单的?”
“简单?”秦鸿笑道:“其实也不简单。他们的作用,我刚才已经说了,就像一面镜子,能够让别人知道自身的弱点。此外,他们办事还是很得力的。称得上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再说,皇帝王爷们,还指望这些人,帮他们办事。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我给拿下了?真到了要拿下他们的时候,那是不见血的较量,可残酷的很呢。对手多如牛毛,各方势力都会卷进来。当然,大家的态度都是,让他们在那唧唧歪歪,让他们指天骂地。咱们就当看不见,反正他们也拿不到什么实权。”
“少爷说笑了!”翩翩笑道。
秦鸿伸了个懒腰:“起来也没什么事,本公子顺便出去走走,把你送回去,再看罗锦添一眼,看他是不是还有力气跟本公子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