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位少年姓秦。不到二十岁就坐上了正五品刺史的位置,那身份?穆有昔立即放低身段,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刺史大人可是巨鹿秦家的……”
秦鸿微笑点头。
这一下把穆有昔吓的魂飞魄散,他知道秦家是朝中七大门阀中实力强大的一系,胆战心惊之下,急忙从座位上连滚带爬的跑了下来,走到秦鸿的身前,毕恭毕敬的施礼道:“原来是秦府的刺史大人,下官真是有眼无珠。”
他口中说的谦卑,其实他知道吴郡郑家跟巨鹿秦家一比,那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秦鸿倒是明白他的心思,坦然自若的受了他一礼,伸手一指被倒吊在大樑之上的范苗氏说:“看来今天穆大人审的就是这个案子了?”
穆有昔连声解释道:“刺史大人有所不知,这个女人风流成性,在乡村之中跟男人勾勾搭搭。她丈夫一怒之下把她告上衙门,要与她断绝夫妻关系,偏偏这个女人十分嘴硬,下官无论如何询问于她,她都不肯承认。下官无奈,只能出拷打之策。刺史大人您是明白的,这刑讯拷打,在我们大燕朝历来都是必有的环节,那些犯人一个个骨头都硬的像铁一样,不狠狠的拷打,他们又怎么会招呢?”
秦鸿鼓掌笑道:“穆县令所说果然有理,我也是刚刚才做刺史,很多地方还不明白,听了穆县令这番话,对我以后如何处理案件,那是大有心得。多谢穆县令了!”
穆有昔急忙拱手道:“刺史大人实在是太客气了,下官不敢当不敢当。”
秦鸿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范苗氏的身前。他随手脱下身上的外袍,盖在她的双腿之上。回身对自己的随从招了招手:“你们过来,把她给放下来。”
两名随从答应一声立刻抢上前去,两柄钢刀出鞘,“唰唰”两声就将长绳隔断。没等范苗氏落在地上,两人已经托住了她将她平平放在地面之上。
秦鸿的长袍刚好就盖在她的身上,让她不至于把肌肤暴露在外。
秦鸿看着她的脸,沉声问道:“你是不是跟村中的男人有什么勾搭?”
范苗氏泣声道:“民妇没有,民妇是冤枉的。”
“那你就歇着吧。”秦鸿转身吩咐道:“来人,去街上请一位郎中来给她疗伤。此女伤的太重,若不及时治疗,怕会有隐患。”
穆有昔顿时有些纳闷,急忙问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秦鸿笑道:“一般人若是经过严刑拷打,就算她没做过也会招供,这女人已经惨成这样,还是死不招认,再打下去,就成了你穆县令当场刑讯逼供,当着我这位刺史的面,我怎么好意思不治你的罪呢?”
穆有昔为之一愣,但是心中一想自己也不吃亏,大不了待会儿把这个女人给放了。回过头来,她丈夫送过来的那一百多两银子,还有她婆婆的首饰,自己是绝对不会退回去的。难不成,这群山野匹夫还能跑到衙门来跟自己要钱?